还好之前流浪习惯了,睡什么都行。
景昀也不是矫情的,这一路,他们吃了好多苦。
原以为都要睡了,景昀忽然爬起来,把下巴放在了意欢的床边:“我们是不是要装病才能上山去?现在这个病好可怕,万一给我俩传染了可怎么办?”
“怎么,怕死啊?”意欢看向了景昀:“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义气!”景昀直起身子,拳头锤了一下自己胸口,锤的咳嗽。
意欢摆摆手:“是勇敢!”
“你带我走的时候,说是义气。”景昀做梦都记得,意欢大半夜找到装死已经隐藏去了身份的自己,说是知道了南绛的下落,想要去找,可能也能找到云姒。
“那会儿是那会,你要学会灵活。”意欢嘴巴比景昀还滑,这也是这些年流浪的好处了。
“那有疫病,勇敢的前提是保护自己不受伤。”景昀不同意去。
而且上山那么危险,即便是能见到母亲,那又能怎么样?
只会让她增添负担跟麻烦。
云令政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下落
“我带着你来,就不会让你有事的。还看我们路上接触了那么多的人,是不是都没事?”意欢拍了拍景昀的肩膀:“景昀,我可能是个很厉害的人。”
原本在门外,将要来督促她们明天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会儿听见这话,停在了门口。
景昀好奇的凑进去:“什么厉害?”
“我是巫族人,巫族人天生跟蛇虫鼠蚁,死尸腐肉打交道,身体是不同的。我从小身体就比旁人强健,那些瘴气,尸气,对我来说,都像是……免疫了一样!”
意欢用了一个景昀能听懂的词儿。
景昀倒是听说过的,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可是……
意欢是巫族人?
“你娘你爹是谁,你真不知道?”景昀凑进去:“你这么厉害,关我什么事儿?”
“不知道爹娘,人家说我生下来就被扔了,我身上有巫族的信物。具体时间那些,具体地点那些,我也不知道。刚开始不确定是巫族的,可能是年纪大了,血脉觉醒。对了,我喂你喝了我的血。好像喝了我的血的人,都不会受这种疫病困扰,尤其是尸体产生的疫病!”
意欢的话,入了云令政的耳。
巫族,血脉之力……
唯有天生的圣女之体,才有这种本事。
天生的圣女……
要么是天生,要么是传承。
云令政想起南绛先前怀过自己的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
据说是男孩,生下来就被人扔了。
男孩……
谁能保证就一定是男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