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云令政的目光,两行清泪滚下,她甚至摒弃了筷子,伸手用手抓了放到嘴里。
似乎用这种行为再说:大人,我信你,不会害我,更不会要我的命!
她在颤抖,喉咙里发出的细细呜咽。
云令政垂眸,眼底没有什么别样情绪,只平静开口:“用不着这样,你这份干干净净。”
照溪猛然抬头,狼狈的脸上显出惊喜之色,她以为自己赌赢了。
“大人,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命,你不会的!大人,都是照溪的错,照溪不应该自作主张,应该及时给大人上报,就不会让云姒有机会拿捏威胁大人了!照溪知道,自己在大人心里份量比不过南绛姑娘,但是照溪心中有大人,愿为大人赴荡蹈火。”照溪想要伸手去碰云令政的衣服,可是她手脏了,又怯怯收回来。
云令政睨了一眼侍从,侍从识相的退下,到这个地步,南汉的人也不会再明里一套背后一套的监视他。
只是,云令政的声音还是轻了:“我常说,年纪越小的越蠢,但是它们蠢却不知道自己蠢,还以为自己的迷茫跟不解和不明白不懂,都是别人的问题,蠢得沾沾自喜。后来,年纪不小的也蠢。”
照溪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这次她听懂了,云令政说她蠢。
“大人……为什么……”她不明白,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看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大人的心腹吗,大人不是靠向南汉了吗?大人跟云姒不是决裂了吗?
闹成了这样,云姒更是威胁云令政要自己死,已经在清清楚楚的裂痕了。
云令政抬手,轻轻抚了抚照溪的脸,将她凌乱的头发勾到耳后,指尖在她脖颈处似有若无的碰了一下,她的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
看着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照溪,云令政告诉她:“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够蠢,没人会舍得让一个聪明人去死。”
照溪第一次知道,一句话居然比一把刀还伤人,她痛的无以复加,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从一开始,她被从山庄挑出来的时候,就是作为一颗棋子出现的,她走出山庄的那一天,就注定她会成为棋子而死,她不是被选中来到他身边,而是被云令政选中,为他的谋划而死。
一个女人的幻想,用情爱改变男人
照溪痛哭的哭出声:“大人,为什么,为什么……”
她真的仰慕他,敬重他,旁人说他不好,她都不觉得。
她甚至都知道是南绛的错,南绛在大人不爱的时候往上贴,大人爱的时候她抽身走,她多为他鸣不平,多理解体谅他。
可是到头了,她这样维护着的人,从始至终都觉得她蠢的该去死。
云令政垂下眼,将照溪拉到眼前,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不死,我跟她的矛盾到不了南汉人的眼里。不但今日,日后事事,时时,我与她都要做的跟真的一样。”
照溪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嘴唇在颤抖,因为药效的原因,已经不能再开口说话。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他们兄妹连手,为了把云令政送到这里当内应的局。
他连她这个身边人都骗过去了,更是为了把这个局做的更加饱满,送她去死,更是顺着这个局开始发展,理所应当送她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照溪喉咙里面发出嘶哑的笑声,她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仰头看着漆黑的牢房。
云令政收回目光,眼底没有半点情绪,一如往常,只是有些可惜之色。
照溪看见了,也明白了。
他在可惜,没有一把合适的刀了,又要重新费心收拢一个合适的亲随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薄凉的人?
照溪的心终于死了,她恨她痛,她更觉得自己可笑。
云姒曾说她拎不清,分不清是非对错,爱男人爱到没了分辨能力,一个劲儿给一个有错的男人找借口,说她蠢,说针扎不到她她不知道疼。
如今这根针扎到她了,扎死她了。
她活该的……
死之前,她眼底倒映的,都是云令政一张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脸,他真的不在乎他口中蠢人的生死。
看着照溪彻底断气,云令政收回目光,确认她已经必死无疑。
第二只鸟,照溪之死,明明白白的开始了云姒醒来之后他们的恩怨,会为今后他们兄妹的路,铺上安全的石阶。今后的试探跟连手,不会再让他们兄妹一起,因为仇深似海。
也让南汉的人知道,他的弱点就是南绛,他送自己给南汉的人拿捏。
至于第三只鸟……
云令政擦拭着方才碰过照溪的手,低低开口:“乱世只有聪明人才能活,太平盛世,只有聪明人才能节节攀升。蠢人,只配也只能一辈子生存在最底层却不自知,下辈子投胎,学的再聪明些。”
男人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理解跟仰慕,有一丝手软的。也不会因为喜欢或爱,改变自己的本性。用爱感化男人融化男人,以为这样会让一个男人有一丝丝心软,只是女人自欺欺人的幻想。
——“人嘛,且要放弃幻想,越蠢的人越信一个男人会为了情爱回头是岸。照溪母性泛滥,这般理解心爱云令政,最后还是成了他的俎上肉。可见,情情爱爱当不了饭吃,只能把自己做成饭给别人吃。”
听见照溪的死,封辞点了蜡烛,看向了云姒。
照溪对云令政的心,封辞不是没听过没见过,上了船,云令政的事情,照溪事事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