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裴只笑着看向了内里。
外面,已经有府衙的人将这里围困了起来。
“我母亲怎么样了?”见空青出来,韩清流急忙去问。
空青:“老夫人滑胎了,没事,我见多了,能给血止住!”
“滑……滑胎?”韩清流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张了张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追着空青进去:“滑胎!怎么可能滑胎,我母亲是个年逾五十的老妇,早早就在家里守寡,你们是想要害我们的声誉吗!”
这个时候陆鹤过来,把空青推到了自己身后,手中拿着针管,按住韩清流:“韩将军,抽你一管血,你母亲需要,快点,不然你母亲性命不保。”
韩清流急忙坐下任由他抽血。
嘴里还问:“什么滑胎,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这样随便说了污蔑人!”
“我一个医士,检查的结果就是落胎,现在胚胎已经出来了,指甲壳大小,就据实报了。你不如想一下,你母亲这一个月有没有做过什么事儿,跟过那个男子不清不楚的……”
韩清流的怒火高涨,被陆鹤最后一句话浇灭。
血抽完了,是专门去验亲子关系的。
陆鹤转身之际,清冷一笑。
他已经不再是十八岁的少年郎君,这些年多有成熟,曾经的谪仙容貌,如今更盛几分。
此时韩清流坐在椅子上,后背凉透,手心潮湿。
他低下头,自言自语:“不会的,怎么可能……她……这……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是知道,又有谁能证明呢……到时候就说是那个歹人跟她怎么样了,她只要自杀守节,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豆大的汗珠子滚落下来,让韩清流惊恐。
就在这时,韩金氏被搀扶着出来。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会儿刚想要哭诉韩信邦的尸体被人打开,还被人塞了虫子的事情,就看见京兆尹进门:
“韩清流,你私德不端,行为不检,宠妾灭妻,霸占良女,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韩清流当即愣住。
韩金氏更是,不过她转头一看萧慈,当时就指着萧慈骂:“是这个贱人胡说,栽赃我们,想要陷害我儿子!真是家门不幸,怎么会娶进门这种货色!”
“没有你嘴里的这种货色,你儿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呢。”陆鹤此时走出来,拿出检测结果:“检测结果显示,韩金氏落下的胚胎,是她儿子的。”
这件事情太过忤逆人伦,大家大宅其实阴私事情不少,爬灰,养小叔子,跟小娘不清不楚,阴暗里面不是什么寻常事,但是拿到台面上,着实恶心。
韩金氏瞬间面如菜色。
这时候柳婷婷被带来,她还没有看见韩家人就叫冤:“大人我说的是真的,当初真的是韩清流诱骗了我,韩金氏又非要我把两个孩子带进门,说是假装家族里面过继来的孩子,再让我伪装成妾进门,骗萧将军接纳我!”
“你……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胡说,我可是你姑母你怎么能害我!”韩金氏被气得头晕目眩。
韩清流更是下腹疼痛起来。
云墨裴:“柳婷婷,你可还有什么,可一并说了,到时候,也能从轻发落。”
柳婷婷顾不得了,张口就道:“有,韩清流亲口跟我说,当年他跟萧慈成婚,是他骗萧慈的,他根本就没有救过萧慈,那块证明萧慈身份的令牌也不是他捡到的,他就是想要踩着萧慈这个往上爬。新婚夜韩清流还到了我的房间,他说萧慈身上没有女人味,一身血气,杀了那样多的人,他都害怕,不可能跟她生儿育女。萧慈的嫁妆都被这母子两人败光了,我有证据,我知道票据在哪里!”
我不和离,我要休夫!
当票据还有人证都到了京兆尹手中的时候,韩金氏害怕了,韩清流也害怕了。
因为萧慈的嫁妆被挪用他是知道的,他……他也用过萧慈的嫁妆。
这世上,只有最没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去打女人嫁妆的主意。
韩清流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抓住柳婷婷扇巴掌,一边扇一边骂:“贱人!你这个贱人,难道你就没有吞吃那些嫁妆,咱们本来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现在你却吃里扒外,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萧慈上前,一脚过去直接踹翻了韩清流。
柳婷婷状似疯癫,指着韩清流大笑:“我吞吃?我不吞吃我有办法吗?当年你喝醉了酒诱奸了我,那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及笄,还算不得成人,你这个黑心肝的老娘跟你里应外合,骗着我给你生了孩子你也不给我名分。你一句负责,我就生了,结果呢!你娶了大官家的女儿也把我当成妾,我还不吞点金银,我都要被你们母子两人欺负死了!”
韩清流想要骂她,却看见了萧慈眼底的厌恶。
他连忙跟萧慈解释是柳婷婷勾引,萧慈厌恶的看着这个吃软饭的男人:“有那个清白女子,还没有及笄的女子,会用自己身子勾引男人,勾引完了怀孕了,也不知道打掉,你又不知道娶?她勾引你,怀了孩子你没有娶她,没有交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韩清流还想要狡辩。
就听见云墨裴对京兆尹开口:“大人,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韩清流,奸污自己表妹在前,宠妾灭妻在后,其中贪墨自己妻子嫁妆,又跟自己亲娘韩金氏颠倒人伦肮脏无比,一桩桩一件件,足够判个斩首了吧?当然,再斩首之前,这种罪犯滔天的人,是否能让他跟萧将军和离?”
他看了萧慈一眼:“光是跟自己母亲苟且之事,萧将军都不能再跟这种肮脏之人有半点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