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亲手捏碎了他们所有人!
云江澈抬手紧握住要起身的云墨裴,转头问景昀:“景儿,你确定你看见的是你二舅舅?是毒烟让你看错了吗?还是……还是易容?”
“对,有可能是易容,怎么会是首辅大人呢!首辅大人这么做为什么呢?一定是南汉的人想要挑拨离间!”陆鹤开口。
萧慈也道:“不要让亲者恨仇者快,眼见不一定为实,云大人……他怎么能,怎么可能呢?景昀,你好好想想!”
他们谁能信,谁敢信呢?
景昀闭了闭眼,眼泪滚落:“我……我也希望是假的!青姨……”
小手抬起,朝着空青的方向去。
空青哽咽的上前,握住景昀的手,她想要安抚景昀两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青姨,那一把匕首上有指纹的,我记得我母亲教给过你,青姨,我也不愿意相信那时我的亲舅舅,我的舅舅怎么会害我,害全家人,还亲手烧了所有。我……我刚才太冲动了,张口就胡说,青姨,你去帮景昀看看,还给舅舅一个公道……”景昀哽咽着开口,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的哥哥没了,哥哥没了……我亲耳听见他们说的,我中了毒烟,不能动,可是听得见的,我什么都听得见。他们按着我母亲,让我母亲亲眼看着我被杀。东陵公主追着我找我,我听见了东陵姐姐还有珈蓝姐姐的声音,她们一起被带走了。”
“三个女子……母亲对他们来说尚且有用武之地,而东陵跟珈蓝,落到南汉的那些男子手里,她们的容貌就是催命符……是我害了他们……青姨,我该死,我应该死的,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景昀挣扎着要起身,却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找谁报仇。
他的家没了,他安睡之前,还在高兴,觉得有兄长撑腰,病痛也没有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现在兄长没了……他的家没了……
真的应验了那句话——乱世无家!
“我查验了指纹了……”空青忍着痛苦开口。
所有人屏息听她。
云墨裴问:“跟二哥没关系的是吗?”
他越这样问,越是这样急切,就越是害怕。
他不敢信,但是景昀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把前后因果联系到了一起。
景昀住的是二哥的院子,那里机关重重,甚至能从外面直达到那个院子。
云家隐秘的地方都被布置了易燃的火油,甚至景昀屋子里面烧起来就放出的毒烟,总不可能是那些仆人干的。
空青抬手擦去眼泪:“是云大人的指纹,清清楚楚!就是他!”
真相,他真的成了叛徒!
顷刻之间,仿佛什么东西碎裂。
云墨裴整个人被定住,那些蛛丝马迹瞬间组成了完成的事情。
“二哥……怎么会是二哥……为什么会是二哥!”
他抬手,重重砸烂了手边的杯盏。
“哪怕是别人,哪怕是……是……是我身边的人,哪怕是旁支都可以,为什么是我的亲人……空青,你确定没有错?”云墨裴眼底的神色碎裂一片。
云江澈抱住景昀,更是痛得难以言语。
被自己家人亲手插了一刀,他们所有人都差一点死。
好好的局面,塌成了这样,是自家人做的……
空青转身去拿了指纹给他们看。
未免出错,还做了好几份比对,每一条,都指向了云令政。
“不……我不信是二哥,是我最敬仰的哥哥……会是他操纵让景昀被打,然后撺掇嬴棣去报仇,杀了韩清流的儿子,算准了让嬴棣进天牢,来了个一网打尽……更是二哥……他……他在昨晚,甚至在昨晚让韩清流来云家,支开了我跟萧慈,让早早埋伏在郊外的刺客差一点要了我们的命,更拖延了我们的时间……”
萧慈手里有军队,他更是能够从旁协助。
萧慈不在,发生那样的时间,无法调动军队,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供他们离开帝都。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可能都已经走得追不到了……
“去找韩清流来,我不信是二哥,怎么能是我的二哥,我的亲兄长!”云墨裴的眼瞳在颤抖。
韩清流是直接被晚晚抓来的。
他被按在地上,刚要挣扎起来,云墨裴抬脚就将他踩在了地上。
韩清流顿感受辱,大声开口:“我可是西洲官员……”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云墨裴厉声一吼,抽出的长剑抬起就削掉了韩清流的耳朵,他压不住心底的怒火,看着疼得大叫的韩清流,声音沉沉:“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昨晚你来云家,是不是得了云令政的示意?昨晚你来云家之前,你去了哪里?你儿在准备殴打景昀之前,遇到了什么,你儿身边的那几个小厮现在在哪里?说!”
他抬起手,长剑就要扎入韩清流的身体。
云江澈及时抬手打住他,持最后的耐心开口问:“韩将军,西洲将重塑之际,转眼又崩塌,云家受此重击,你身为官员,亦是逃不了追究。我四哥无官职,我为皇商自奈何你不得,但你要我请几位能压得住你的大人来看你的丑样吗?”
“昨晚我去跟齐大人借银办丧事,出来的路上偶遇了首辅大人,跟首辅大人说了两句,他说此事也该萧慈出面出银,毕竟是当家嫡母。”韩清流愤恨开口。
云墨裴瞬间闭上了眼:“我无五弟般对你有耐心,你一口气说完,不然,今日你便是你站着进来,我也叫你横着出去。”
“你……”韩清流自不敢跟云墨裴傲,他的把柄还在云墨裴手里:“孩子的事情我不知道,小厮在家,你找人自己去提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