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记得一个孩子,小小年纪,特别能忍!
“空青快来!”
云姒蹲下身,朝着空青招手。
空青过来,看见意欢,马上也想到了一年多前,大魏都城……
“当年大魏女帝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重见光明,找了很多的人孩子,弄瞎了她们的眼睛,给她的孩子试验。主子,我清楚记得,其中一个孩子,非常能忍,在好多孩子之中,她听见了有能够重见光明的机会,站出来说愿意试试。”
空青记忆犹新:“当时好多孩子都怕,唯独她不怕,她说与其这样暗无天日的活着,倒不如搏一把试试,万一能够重见光明,就是她跟天斗赢了。”
特别的人,总是让人记得的。
此时意欢睁大眼睛,重重点头:“我……我记得了……我记得!但是我看不见,我当时看不见。是个好像是老婆婆一样的人给我治疗的!后来有个姐姐一直陪着我,给我讲故事,等我好的差不多了,她还让女相大人关照我,然后她才走掉的。”
当时云姒留下了空青照顾意欢。
空青激动的一把薅过意欢,摸了摸她的脸,又揉了揉小胳膊小腿的,激动的开口:“天啊这是什么缘分,是我啊小土豆!你……你长大了,更当年不一样了,都长成大孩子了!现在……现在六岁了吧?”
云姒也没想到,只叹这世间真是无巧不成书。
南绛也是惊奇的很。
只是她转念一想:“意欢可能不是巫族的孩子,她说的那个生辰,我在西洲。不过是不是巫族的又有什么要紧,反正是我的小妹妹了。”
意欢高兴的很。
没想到跟恩人相遇了,一个让她重见光明,一个让她有了新家,还让她有了名字。
“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云姒含笑拉起意欢:“走,带你去见两个能做你哥哥的人。”
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团圆,快要过年了,意欢也回来了。
南绛心中稍有些许的安慰。
只是她们几个才进来云家府邸,就看见了萧家把聘礼送来了。
所谓十里红妆,倾尽一切求取,莫过如此。
南绛看着正堂里面摆满了聘礼,一百九十九大抬,直接摆到了外面街道上。
这还没有放完,还有不少的其他东西,都是南绛叫不出名字的。
云姒站在南绛身边,这阵仗,他们都没有办法进去了,东西多的,把门都堵了。
“咚咚咚!”
三声锣鼓声。
云姒推了推南绛,示意她看过去。
为首的居然是萧家的老太君跟国公爷,萧天策紧随其后。
大张旗鼓,十里红妆,甚至还有管家在前贺词:“萧国公府萧天策,特来求云府,求娶西疆巫族圣女南绛!”
南绛的瞳孔忍不住放大。
意欢也跟着惊喜:“南绛阿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这也太大阵仗了,好体面啊!”
南绛也是意外的。
却听云姒开口:“南绛,如今西洲的朝臣看我不顺眼,大多数的人,就连从前玩儿在一起的官家小姐,都是对我敬而远之的。你看我们济民堂,来看病的只有老百姓,哪怕是官家子弟,或者是他们府中的仆人都没有。”
南绛看想了云姒:“阿姐的意思是?”
“萧家在这个节骨眼,这么大张旗鼓的求娶你,一点也不避嫌。我打听过,萧家家风森严,且乃是仅次于我云氏家族的第二大族。萧家的子弟,皆在朝为官。武将虽然不能跟萧慈比,文臣虽然到不了首辅之位,可是家里没有什么小妾通房乱来乱去,这也是家严的好处。”
云姒看着越来越近的萧家人,顿了顿,才开口:“我之所以没有反对你入萧家,也是有这么个原因在。但是他家有一点,是在豪赌,赌我能够在朝政站稳,可是现在就求娶你,等于萧家跟朝堂作对,选择站在了我这边。”
意欢虽然听了一点,但是小脑袋转的快,很快理清楚关系:“以利为先,选定了就不动摇,这样的人家不说好,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前提还有,云姐姐的夫婿摄政王掌权,就算是到时候云姐姐不成,他们有南绛阿姐跟萧天策的婚事关系在,也能因为南绛阿姐,更靠近权利中心。”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云姒诧异的摸了摸意欢的脑袋。
意欢:“大魏女相虞阳熹是我半个师父!她跟女帝的女儿讲这些,我刚好陪读了。”
“虞阳熹是我亲表妹,云家族谱上的人。”云姒忍不住笑起来。
当年往事,萧家站队
意欢眼前一亮:“竟然都是一家人吗?我真幸运,遇到了那样多的好人,我跟云家人有缘一样,像是命里就要做一家人!”
意欢嘴滑惯了,小孩子这会儿说个真话,也显得世俗。
不过云姒不在意,她就喜欢这样的孩子,将来在哪里都不会走不下去!
什么小孩子就要有个小孩子样,少给人做束缚!
云姒看向了南绛:“意欢说的是的,萧家为利,其实你选他,也是为利。老太君有话是说得对的,人跟人相处,就是为利。”
南绛点头:“我图他家宅安静,家风严谨,有这个胆气站出来,有这个胆子敢赌,更能承诺我,不限制我自由。萧天策爱我,也给我真心,为了我不断改变自己。萧家是很聪明的,知道终有一天这西洲要么姓云,再不然也要姓霍,看清了所有本质先出手。”
这种家族,没有不鼎盛的道理。
谁知道,不单是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