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下不合为一,还会有更多的人死。父亲为了今后不再有人死,而先身士卒。今日莫说是父亲,他日我死,也可给我一座孤坟,或将我弃之,随水飘零。”云令政收回眼,看向了蒋淑兰。
蒋淑兰吃惊的看着云令政:“对你来说这么难吗?只是让你分人出来让我把你父亲带回去,对你来说,都这么难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你跪下!”
她失声怒吼。
南绛上前,扶住蒋淑兰:“伯母,你不要生气,你先冷静下来。”
“我怎么能冷静,死的是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我跟我丈夫的儿子,在他自己亲爹死了之后,随手将他埋葬,连墓碑都没有立,你要我怎么冷静啊?”蒋淑兰哭的几乎都要背过气去。
云令政只回头看了蒋淑兰一眼,便转身离开。
蒋淑兰喊着“站住”,一时怒上心头,直接晕了过去。
萧天策冲上来,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分人马出去,把自己的父亲安置去,怎么了?”
云令政抬手,手上落了许多的雪。
这是一场暴雪。
会死很多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将士兵调去。且不说现在是大战重建之后,需要人手,死的也有不少军将。
且看马上要来的大灾。
他开这个头,以权谋私,否则下面的官员,就不会在听他的了。
当权者,唯有铁石心肠,比下面的任何一个都干净,方能在乱世乱局之中,震慑四方。
萧天策被气的转身就走。
云令政看着掌心积蓄的雪,缓缓握紧拳头。
再睁眼,他仰头看天,低声开口:“与天斗,其乐……无穷!”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
“当官的是保护百姓的,为百姓谋划的,不是搜刮百姓的!云大人,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当天,就有官员跟有钱的富商来质问了。
云令政收回眼,声音冷漠:“大灾之年,又遇到战火,现在一切平静,暴雪又至。如果你独善其身,你们独善其身,国危矣。你们这些踩在百姓头上的富商,官员,赚得盆满钵满,可以不给百姓分一杯羹,但总要给他们一条活路吧,你们说呢?”
云令政下令,要求所有百姓,放弃死伤的亲人,开始转移。
所有丧葬一切停办,更要求富商拿出银钱。
还有官员,要求州府将库房开启,共同抵御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