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现在还不知生死。
她不能再沉溺于自身的情感,必须从这沼泽之中,走出来。
等第三日,连续灌了好几次药,南绛的烧退了下去。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人。
东陵初阙上前:“南绛阿姐怎么样了?”
萧天策也问:“你感觉怎么样?”
南绛把目光从众人身上移开,最后落到了云令政的身上。
云令政的目光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知道他们有话要说。
其他人出了门,南绛先他开口:“你说得对,我总是要成长的。逝者已矣,我不能回去。等定下来之后,我在回去,拢一捧土,为小哥做祭奠。以前是我任性了,我什么都不懂,不明白你的为难。现在,我懂了。”
失去的,她要尽快拿回来。
这个人,她不敢再爱。
更不敢回头。
哪怕再爱!
云令政没想到南绛会这么说。
他握住南绛的手,恍惚间,又觉得陌生:“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在此时,当归的声音急匆匆地传来:“云大人,我们小姐那边需要你过去!”
云令政的眉头一皱,看向了南绛。
当归进来,道:“小姐那边,是为了景昀小公子才这样的,大人……”
默了她转头看向了南绛:“南绛姑娘,这个时候,请你不要见怪。”
南绛看向了云令政,她的心还是会疼的。
只是,她将手从云令政的手心抽开,很懂事的开口:“去吧,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什么,但是我能理解你。”
不报此仇,南绛誓不为人!
“你怎么了?”云令政察觉到了不对。
南绛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懂事的,让他不习惯。
南绛抬眼,眨了眨眼:“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儿呢?”
她抿唇,似乎在反思:“我想过了,先前的确是我太冲动,我不太懂事。你也有你的难处,我哥哥的死,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只是,我暂时还接受不了哥哥死掉的事,我可能……需要些时间。”
云令政看着南绛这样,不自觉地皱眉:“等事情结束,我带你去找你哥哥。”
人都死了。
尸体都找不到了。
去了,又有什么用?
只是南绛没再说这种情绪的话。
她很懂事地点点头,又很懂事地看向了当归:“先前是我不好,因为婚礼的事情,到处怪罪,像是个疯子一样。婚礼什么时候办都可以,人最重要先办眼下。”
说着,南绛居然友好地笑了笑。
她的心,在流血,在流血……
当归原本还不屑南绛,看南绛忽然这么客气,给她整得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