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马上,她反应过来:“你偷听我们说话?”
“这是兰园,我也没有偷听,单走时听了一句,我便知道你们会说什么。”云令政起身,走到了影壁处。
南绛小小的个子,跟在他身后,将和离书递给云令政:“阿姐会……”
“会的,她的心性,闹过了哭过了之后,就会振作起来的。因为她知道,第一百层,不只有她想要得到的人,还有她一直想要得到的权力。她跟她不一样,她有野心,一直有。”
云令政接过和离书,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南绛:“她跟她?谁?”
谁?
云令政寡淡的勾了勾唇角。
还能是谁。
那身子里面,原先的小六。
收回眼,云令政低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侧的南绛。
触及到那一双干净到不染尘埃的黑亮眼瞳时,云令政的眉头微微一蹙。
转而,他微微俯首,朝着南绛靠近。
南绛的瞳孔一震,下意识地后退:“我来天葵了!”
这话,云令政属实想不到。
不过轻轻一嗤,他直起身:“蠢。”
南绛的脸色煞白,看着他转身去,她低低的问了一句:“我当真很蠢吗?我总是做错事。”
她真的很介意这些,因为她也觉得她自己蠢。
否则怎么会连累这么多人,又怎么会做错那么多事。
云令政他们很聪明,她想听一句真话。
可这时候,亲随匆匆过来。
云令政想要同她说。
她其实不蠢,只是有些笨。
蠢跟笨是不同的,蠢人不知道自己蠢,固执己见,也不自觉自己说什么有错。年纪越小蠢人越多,但年纪大还蠢,那就蠢得恶心了。
可是他没有再开口,他也不知道,这对南绛来说,意味着什么……
——“九爷,我来送和离书。”
九哥:一封和离书,是结束,也是开始
“什么?和离书?谁的和离书?谁的啊?”
蒋淑兰睡不着,她觉得自己是个操心的命。
先前云令政同她说过,什么都不要管,她不信。
现在“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深刻”这话在她身上应验了。
她现在不敢上手操心了。
如今,她就陪着柳太妃,照顾温予跟景昀。
嬴棣跟个小大人一样,完全不需要操心,他在看见她们管教景昀跟温予时,甚至还会说两句哪里不应该,哪里又应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