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却是笑了笑,面上不见半点慌乱,极其寻常地开口:“南绛是巫医,我随着九爷走南闯北寻药这五年,可是见过她的。”
一个疏漏,巧妙地被圆过去。
云姒只叮嘱:“今天的事情,不要出去乱说。”
十一看了一眼陆鹤。
陆鹤点点头:“好。”
云姒拧眉看着陆鹤。
陆鹤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好像这次她回来,大家对她的态度都非常好。
尤其是九爷,不同先前的拒人千里。
是因为他们要依靠她救命,还是可怜她是个小寡妇?
思虑之际,摄政王府到了。
云姒没有半点犹豫,直冲下马车进去。
蒋淑兰是被气的。
云承祖来了信,蒋淑兰指望着云承祖说细细说几句,为什么谋反,西洲政坛是不是不好,明帝是不是不给粮草,云家现在到底怎么了。
没有。
都不是。
而云承祖带来的信——
双命牵线: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九爷!
云姒:“六月十七日小雨,饱食干粮,略粗糙,不如母亲大人亲手所制的酥饼。六月十九日烈阳,饱食,糙。六月二十三日多云,饱。六月二十八日大风。六月基本大风。”
就这些,就这么没了。
而且那字写得极大,这么几句话,足足占了十二页纸,厚厚的一沓。
云姒心情复杂。
可想而知,蒋淑兰拿到这厚厚的信,还没打开看时,心中是如何想的。
定然是幻想了许多,这么厚,云承祖肯定事无巨细,言辞恳切。
谁能想到,就这几句话,还跟练字一样,一页几个字,说的都是些过去的天气跟吃穿,越往后,还越……
云姒眼瞧着是纸不够了,后面就挤着写小了点。
“夫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云姒将信交给常嬷嬷,随身坐在了蒋淑兰的床边。
蒋淑兰叹了口气,她怎么能不担心。
只是想到云姒,她亏欠女儿颇多,顾谁也不是,为难得很,最终只拉着云姒的手道:“孩子,你做得够多了,西洲皇室欠你的,你不欠任何人的,做你自己,知道吗?”
云姒垂下眼,眼中有落寞稍纵即逝。
她不可能做自己的,她一辈子都是锦弗了,像个替身。
但是九爷会唤她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