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昀很是激动,他想要见见母亲。
但是又没有什么借口,灵机一动,转头就去找陆鹤。
最偏远的院落,景昀一到,却没有听见里面什么鞭笞叫喊之声,唯有沉默。
景昀摸索着进去,就看见陆鹤蹲在地上,而他跟前的人,被五花大绑着。
“师父,这是她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了,你回来了,可她再也回不来了。”
从景昀的角度看陆鹤不知把什么东西捡了起来。
彼时,六小姐缓缓睁开眼,却是骂两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沉默。
“好了,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你们好好看着我师父,要有人日夜陪伴,那些伤,也要有人给她上药。”
说着,陆鹤转过身。
景昀这才看见,陆鹤手中拿着一根断了的檀木簪子。
香香的木头?
他记得青姨可喜欢这些香木了,每次看见都爱不释手,但是却又克制着喜欢,从不碰这些。
“你上哪去了?”陆鹤瞧着他脚底,就知道他是出去了。
九爷吊命的药,是一个人
景昀有些心虚,坐上凳子,抬手就摸到了陆鹤的药箱。
看见药箱上的东西,景昀急忙岔开话题:“这药箱上的图腾是什么?祥云,仙鹤,仙鹤嘴里还叼着虫子,脚下踩着一堆奇怪的石头。后面,怎么还有两棵树啊。”
陆鹤被提醒,看到药箱里面,在看看手中断了的檀木簪子,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祥云是你母妃,仙鹤是我,嘴里叼着的虫子,是一个叫南绛的巫医,她爱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治疗病痛,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让她治。至于我脚下踩着的……”
——“空青,你的名字其实是一类石头的名。虽然是石头,但是能入药,由于生成条件特殊,极不容易见到,是一种天下罕见的奇特矿石。”
思绪回笼,陆鹤伸出手,摸了摸那堆石头,眼中有些笑意,又有些苍凉:“这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一味药,叫空青。有凉肝清热,明目去翳,活血利窍,天下罕见,是珍贵的药材。”
“空青?”景昀皱眉:“罕见的药石?”
这名字,怎么跟青姨的一样啊!
母亲也这么说过。
阴霾的天,陆鹤牵着景昀的手,朝着东正院慢慢走。
他唇边带着一抹笑,有些凄凉,又充满了回忆跟感慨:“是啊,罕见的药石,人如盘石无转移,有些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药。当初你母亲葬生火海,她无畏无惧,舍身殉主。从此,我也再没见过这种‘药’。”
景昀仰头看陆鹤。
总觉得他是在说人,又像是在说药。
他又太小,并没有经历过这些,太多东西没办法深刻的去理解。
“后面的两棵树,是十一。你不知道,都已经是你出生前的事情了。”陆鹤拍了拍景昀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