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看着陆鹤出去拿药,忍不住地抿了抿唇,叹息了一声:“她是个胡涂女人,心还挺多的。”
话里有话的暗示,秦王妃跟淮王妃很快就懂了。
“原来是想要在摄政王面前表现自己啊。不过姒儿你放心,这些年,多少人想要往摄政王跟前凑,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九皇叔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趁着陆鹤还没有来,秦王妃出声安抚。
她还有些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心里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大消息。
可是看着眼前依旧十六七岁的姑娘,做着跟从前一样的小动作,她眼角忍不住就湿润了。
若不是真的云姒,如何会知道这样多。
就连医术的那一套,也是跟从前如出一辙。
六小姐眼底有着哀怨跟悲痛:“你们还不知道,这个锦弗公主,已经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了。”
“九哥为了我中了毒,五感尽失,眼睛也看不见了。现在,她在九哥身上下了药蛊,九哥就能够看见了,前提条件,是他们不能离太远,离开的时间,也不能太久。这就使得九哥跟她,日日都在一起。”
原本这些,六小姐是不想要说的。
可是现在,她心中的悲愤一起来,是实在忍不住了。
“她怎么这样?”淮王妃有些诧异:“就算是种药蛊,那也应该用你来牵制,或者,永久九爷身边的人啊。她用自己,这算什么?免得要让人想,她是为了自己想要接近九爷!”
“我之前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直到这次去帮她找神木……九哥不知道被她下了什么迷魂药。在毒性起来时,叫着我阿姒,我进去,他却一把推开了我!”
“然后……然后九哥不认识我,却抱着进来的锦弗,他们……他们居然……”
六小姐的脸色有了一瞬间的改变。
她眼底的恨意,在瞬间勃发。
淮王妃跟秦王妃还不知,眼前的人得了疯病,不能刺激。
这会儿,秦王妃问:“居然如何?”
“当着我的面,她顺从地接受着九哥的亲吻。九哥眼里只有她,把她这个冒牌货当成了我,叫着她阿姒,把她护在怀里。而且……她身上的衣服被九哥扯开,露出满身的暧昧痕迹。若是我再来晚一步,她就要献身成功了!”
六小姐的身子,开始抖了起来,气息,也不稳地厉害。
“岂有此理!”秦王妃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淮王妃赶紧提醒她注意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秦王妃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焉有如此无耻之人!按理来说,她自己是大夫,她想要拒绝一个神志被毒性操控的人,太简单了。一针下去,安安静静。她分明就是别有居心才这样……姒儿,你的头怎么回事?”
说着,秦王妃忽然看见了六小姐的额头。
六小姐的嘴唇在颤抖,手抚摸上了额头:“是九哥……他为了那个女人伤我……”
瞧着她发紫的嘴唇,秦王妃这才意识到不对。
“那是把锦弗公主认成了你才这样的,本意上,九爷还是在意你。姒儿,你不要生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秦王妃已经意识到了六小姐不妥,急忙安抚。
这才刚说完,陆鹤就已经过来了。
“师父!”
陆鹤容色匆匆:“药已经抓来了,很快就熬煮好了。”
六小姐的神思瞬间被拉回,看向了陆鹤,点点头:“好,水晾好了吗,帮太妃冲洗伤口。”
她快步上前,看见太妃脸上的银针。
伸手要去拔的时候,陆鹤急忙拦住:“锦弗公主说,这个银针是封着血脉,防止太妃大出血的。现在时间还没有到,不能拔。”
九爷吃醋!云姒被楚王调教
“锦弗公主?”六小姐拧眉看向了陆鹤,语气寒到了底:“你左一句锦弗公主,右一句锦弗公主。陆鹤,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这样说别人如何如何。是因为我现在病了,你觉得我不如从前了,那个锦弗公主比我厉害,你是这样想的,你们都是?”
“不是。”秦王妃跟淮王妃听见不妥,贴心地上前来安抚她:“姒儿,陆鹤只是提醒了一句而已。”
陆鹤点点头:“师父,我知道你生病了,所以怕你很多东西忘记,才提醒一句的。我只信你!”
陆鹤知道,现在眼前的师父,情绪不好,不能刺激。
生病的人,跟好着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
六小姐面色好了些许,点点头:“现在我在这里,用不着什么银针封穴。太妃伤得太厉害了,我要将她的伤口缝合起来。我手上没有从前的那一套东西,你去拿针线,再用银针落在太冲穴,让她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免得她疼。”
“缝合……”陆鹤诧异地看着六小姐:“师父,太妃伤在了脸上。如果这么缝合,以后会留下如同蜈蚣一般狰狞的伤疤。女子爱美,太妃也是。这样一来,太妃半张脸,都毁了……”
“伤了不缝合,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六小姐拧眉看着陆鹤:“受伤了不把伤口闭合,难道要等着感染死亡?”
陆鹤以为她能够更好的办法的。
就在陆鹤转身的一刹那,云姒原本封在太妃脸上的针,就被六小姐拔了。
秦王妃跟淮王妃在外,什么都不知道。
这会儿,也没看到六小姐眼底的那一阵慌张跟惊恐。
“怎么会流这样多的血?”陆鹤端着她要的针线还有烈酒跟火过来。
瞧见太妃脸上又开始汹涌流血,吓得心狠狠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