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叹了口气,跟这些三妻四妾满脑子利益的人,是说不下去。
军师看着云姒这么固执,也不想再劝,只问:“六小姐,这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看着军师,云姒心念一动,吩咐空青:“把段大小姐先送出去。”
段凌宵自从失忆了之后,就像是被李善慈附身了一样,以前嚣张跋扈,现在只会哭哭啼啼了。
等着人一走,云姒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我要是真的给自己的男人找女人,才是真的蠢。你们段氏一天之内换了十张脸,我看的眼花缭乱。军师,苦肉计对付涉世未深女子,是好办法,女子都心软。但是我啊,不一样的。我从生下来走到今天,就见惯了世态炎凉,我的心,早就麻木了,只是有医德束缚着我不忘初心,否则……哼。”
军师自觉已经剖心以待,但是看云姒这个态度,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留下去。
他抬手抱拳:“告辞。”
几乎是才转身,云姒就轻轻地拍了两下桌子。
十一从外面进来,拦住了军师的去路。
“你什么意思?”军师拧眉看向云姒。
云姒沉吟了一瞬,才笑着开口:“我要把你给我安插得‘唯利是图’的名头,彻底坐实。你既然来了,那就别想从我手里走。”
军师挑眉看向了十一。
身后就传来了云姒的提醒:“十一早就是我的人了。”
果不其然,十一大胆抬头,面无表情直视着军师。
军师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段氏的人,接二连三被九爷跟云姒收心。
此刻,军师他心中,更凉。
“我若是不回去,你也会跟着倒霉。”
“谁能证明你来找过我,或者,谁能证明,你被我留了下来。”云姒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转过身去,看着身后木柜上的种种药草,缓缓笑了起来:“空青?”
空青从后绕进来,低头与云姒禀告:“主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让人乔装改扮成军师的样子,出了药堂。”
“听见没有?”云姒侧脸睨向身后的人:“我的地盘,不是好入的。我,也不是你好找的。”
军师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想要做什么,泄愤?”
云姒收回目光,冷幽幽地打量着木柜上的草药,嗓音冰凉:“我先前就想过,扩大我的药堂,从自己做药材开始。但是后来屡屡不成,因为你们段氏垄断了药材行,药材在你们手中倒腾,价格变得高昂,再过一遍药堂的手,那百姓就更加活不起了。我要用你跟段氏交易,扯开段氏的第一道口子,做起我自己的药堂。或者,你自己把垄断段氏药材的那些人,告诉我,我去各个击破。”
军师忽然笑了一声。
“我可真是看走了眼,忘记了一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能跟九爷,除了你的家世,还有你跟他,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永不知足,永远喂不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过,随你怎么说我,我不在意。我在乎的,是我能不能在你身上,得到我要的东西。”云姒动了动手:“带下去。”
十一说了一声“得罪了”,麻醉药,就捂上了军师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