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令政看着这个固执起来的妹妹,他当真觉得可笑无比。
一个男人,也能有这么重要?
他没有再多言。
刚走出去祖祠,就撞上了从宫里回来的云承祖。
“大哥。”云令政抬手行礼,一如他的人一样,冷静完美挑不出错。
云承祖稍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便听见骨头“咔咔”响了起来:“方才看见萧子翼忙着出去了,听老五的话,说是要来我家……”
他说到此,嗤笑了一声:“做赘婿?是你的主意?”
云令政点头:“是,如此就能解决问题。大哥已经知道了,不必再问。”
云承祖笑了笑,为军将的人,笑起来,多有一股英气跟煞气,分外有压迫感:
“我常年在外领兵,一年到头回不了家一次。你照应家中一切,辛苦了。我问你,这萧子翼能不能跟着云姒骑马去西疆,上战场,给士兵治病?能不能跟着云姒,每天彻夜通宵地给病人治疗?”
大哥为自己,为云姒,改家法!
云令政想起萧子翼的身子骨,道:“大哥何出此言?子翼跟她一样,是养在家中的贵公子,又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他精通诗书,就等待明年科考。”
“不用跟我绕弯子,萧子翼那样的小孩,嘴上连毛都没长一根,萧家宝贝一样的护着他,他跟云姒一样,是跟以前的云姒一样。现在,别说是云姒,我尚且看不上这么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质小孩。连我身边随行副将慈卿,尚且不如。”
慈卿身子显瘦,并不是很高的个子,站在云承祖身后,完全被遮挡了去。
此刻他低垂着头,只听见“萧子翼”的名字是时,眉头微微一皱,无人看见。
云令政道:“大哥,今日,是为了给六妹妹说话才来的?”
云承祖转身,吩咐慈卿走远些。
慈卿并不是他的亲随,是近几年才从一个小小的士兵,慢慢走到让他看见的地方,被提拔跟在身边的,还不能信。
这下只有两兄弟了,云承祖问:“我只是问你,如果云姒跟九爷分开,她不嫁任何人,在西洲给人男女行医治病,可行?”
云令政给出的答案,跟律法一样无情:“除非夫死守贞,否则不嫁,便是给家族抹黑。嫁给萧子翼,还能行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云承祖笑了一声,直接大步走到祠堂,当着云令政的面,将云姒带出来。
“大哥,你把她带出来做什么?她做错了事情,按照家法,需要受罚!”
云姒看着云令政的脸色不对,只鼓起腮帮子,眼珠子四处看,就是不看她二哥。
好像不关她事儿一样,想要借此当个小透明。
“家法?谁定的家法?那些旁支长老?”
云承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云家的荣耀哪来的?父亲靠着自己走上朝堂,又有我这个大儿子,隐藏云家身份,在军营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一刀一枪拼杀来功勋,又做到了大将军位置,你们几个又出人头地,我们争来的!”
“靠的是那些定家规的长老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公平,要是他们觉得不公平,家主之位早就换人了。可是没有,他们不敢,他们享受了我们带来的荣耀,还要定下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约束我们,生怕我们做错了什么伤害了他们的利益,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