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远大将军感激涕零地看着霍慎之。
这样大不敬的话,他为了家族无辜不能说,但是九爷手中还有摄政之权,管这些“皇族小事”,游刃有余。
此刻在一旁默而不语的霍临烨,也随着落下刀来:“四哥身为男子,挪动女子的嫁妆的事,儿臣也听闻了,却不知,居然是真的,就连九皇叔也知晓。”这才是真的耻辱。
淮王气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这两个人,嘴巴一开一合,完全将他所有的罪名都坐实了。
抚远大将军见状,立即道:“小女的嫁妆,微臣不要了,就给淮王罢了,当做抚远将军府孝敬的。只是陛下,两人如此不合,微臣再次恳请陛下,恩准小女跟淮王和离吧!”
一小部分人,自己提和离可以,别人主动提,就像是伤了他的面子,他立马就不乐意了:“她只配得到我的一封休书!”
“你住口!”
和离之后,淮王必然得再娶,他残废的事情,也会多有人知晓。
到时,皇家尊严,岌岌可危。
武宗帝忍着怒火,扫了霍慎之一眼,当即拍板:“朕再给你一个机会,日后好好对待淮王妃,若是再叫淮王妃受累,朕定将你贬黜!之后,朕也会给淮王妃补偿,淮王府以后一切事宜,都由淮王妃做主。但凡有一点的不快,皆可进宫,跟朕告他的状!这是朕的承诺!”
淮王的面皮抖了抖,张了张嘴,吓得下半身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抚远将军看着和离无望,但是有这样的一个承诺,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没被惩罚,心里总算出了口气。
他看向了从自己身旁过去的霍慎之,目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霍慎之才出御书房宫门,就对上了李豫。
李豫冲着霍慎之行了北凉的礼,手中拿着一个药盒,万分客气:
“善慈方才毒发,不能多挪动,如今身在皇宫。解药已提前做出,不知有没有用。我想要问九爷借云姒一看,请她看看药是否可行。”
九哥变相为云姒撑腰
“找她何故问到本王头上?”
霍慎之寥寥一笑,抬手吩咐身后的霍影离开。
李豫匆忙道:“云姒跟苏韵柔不合,我们之前错信了苏韵柔,惹出了不少是非,如今我若是去,只怕她不愿意相见。”
霍慎之背对着李豫,目光平静且冷淡地看着天际下沉的落日,声音有条不紊:“你言下之意,是可借用本王的权势,逼着她见你?”
李豫表情一怔:“并非如此,只是想要九爷牵线搭桥。”
“你自己尚且知道她不愿意,还要本王牵线搭桥,那不就是利用本王的权势在逼她?”霍慎之何等清明的人物,怎么会被三言两语蒙混过去?
李豫站在原地,霍慎之的声音远了。
“二皇子自己想办法罢,她虽为本王随行军医,除她自愿医治之人,本王亦不会令她医治军中其他人。”
“九爷!”李豫追了两步上去:“让云姒帮着看了,配合着我找来的大夫医治,要皇妹好了,也好早点将婚约解除的大事公之于众,对九爷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霍慎之眉眼掀起,身子慵懒地往后靠,夕阳映照着他英俊的面容,多了几分讥诮:“李豫,你似乎以为,本王很在乎这些。”
若不是有云姒,婚约这般的小事,他甚至不屑费心与北凉国君做交易去解除。
婚约,只会搁置到天荒地老,或者她们自己知难而退。
“下次,不要自作聪明。”
他冷淡扔下最后一句话,便由霍影推着离开。
李豫站在原地,脑中充斥了许多可笑的想法。
婚约早已解除,若是九爷在意,定然派人巴巴的赶不及地去跟李善慈说了。
这件事情,九爷没有什么损失跟伤害,伤害最大的,是自己皇妹。
九爷清醒得很,可笑他还如此囫囵。
“走,去找云姒!”李豫低估了霍慎之的冷漠程度。
他转身,百部问:“万一她不愿意,二皇子岂不受辱。而且,这解药,她一定就懂吗?”
“九爷的意思很明白,这是要我亲自去跟云姒说,知道错,那就去道歉。九爷这个人护短得很,云姒现在是他的随行军医,他自然不会随意派遣使唤。怪我一时着急善慈的毒伤,没想清楚就过来了。”李豫捏了捏眉心,毫不犹豫地朝着云姒所在的偏殿去了。
今日淮王妃的事情,叫李豫醒悟些许。
云姒医术太过高明,身份贵重,保不齐,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实在不应该闹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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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云姒眼底出现惊喜之色,她快速站起身,转头吩咐陆鹤:“快,去告诉将军跟将军夫人!”
抚远将军是老臣,又在霍慎之面前叫了冤屈,武宗帝做样子,也得留着他们在宫里看他们不能挪动地方的女儿。
听见声响,将军夫人泣不成声,冲着进来,还险些被门坎绊倒。
抚远大将军起身时,才发现双腿已经僵硬了,费力站起,还没有到淮王妃跟前,远远地看见她睁开了眼,笑意瞬间扩大:“哈哈哈哈……好!好!多谢六小姐,多谢!以后我将军府便是欠了六小姐天大的人情!”
云姒不置可否地笑笑:“醒来就算是闯过了第一关,可是暂时还是不能挪动。只要后面养护得好,应当便不会有问题了。”
听见云姒的声音,淮王妃费力地朝着她看过去。
云姒的鬓发已经湿了,身上的衣服,看着也汗津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