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看着想要置身事外的云姒,气得心血翻滚:“你少给本宫装傻,你敢胡说八道,本宫事后找人扒了你的皮!”
“说什么呢?”周皇后早就注意到云姒她们了。
就连在御书房里面的武宗帝,也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威严十足的看着她们。
云姒一把甩开淑贵妃,快步走进周皇后跟前:“回禀皇后娘娘,淑贵妃刚才问我事发之前有没有跟王爷在一起,王爷是不是追疑犯才被陷害的。”
淑贵妃只恨不得能撕了云姒的嘴,但是在周皇后的审视之下,她只能悻悻地道:“臣妾这是心急想要问问,云姒这孩子,就是实诚,什么话都说。”
周皇后笑着挑眉:“是么,那云姒,你有没有跟楚王在一起?”
云姒的手被淑贵妃狠狠掐了一下,她一把扯过来,揉着发疼的手:“没有!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我是在出宫的路上,被人拦下来叫过来的。”
淑贵妃咬牙切齿地看着云姒:“你是楚王妃,你不跟楚王在一起,到处跑什么!”
“娘娘息怒,我本就不得王爷待见,王爷看了我就烦,我只能自己先走了。”云姒老老实实地跪在皇帝跟前。
武宗帝用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淑贵妃。
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把事情全部告诉了武宗帝。
“父皇。”
李太医扶着醒了的霍临烨出来。
云姒看着他那模样,便忍不住挑眉。
她倒是好奇,霍临烨今晚上要怎么办。
淑贵妃看见霍临烨出来就开始哭:“临烨,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虞美人的那座废弃的宫殿,还跟惠嫔的尸体在一起?”
李太医先道:“陛下,楚王受了极其重的内伤,伤到了心脉,现在才刚醒。有什么,还是容楚王慢慢说吧。”
武宗帝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那就跟朕好好说说,你怎么会在那里的。下面有人说你跟惠嫔私通,皇后过去,又见你倒在门口,到底怎么回事!”
“容儿臣回禀。”霍临烨的目光,缓缓的集中在了一脸冷漠的云姒身上。
“有人引儿臣过去,蓄意陷害。儿臣到那之后,就看见惠嫔赤身死在床榻之上,至于那歹人,趁着这个功夫,伤了儿臣,锁了门,就开始大声喊叫陷害。”
武宗帝拧眉:“那人是谁?”
霍临烨看向了丝毫不惧怕的云姒。
云姒:虐霍临烨
云姒是拿准了,就算霍临烨把话说出来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会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这么光明正大,迎接自己打量。
霍临烨怒火翻腾:为了云江澈,她竟然就这么跟自己作对,还如此不知死活!
“儿臣没有看清楚,只记得,是一男一女。”霍临烨忍了又忍,才吐出这句话。
淑贵妃却转脸就看向周皇后:“皇后娘娘,当时就你的人听见了那宫女跟小太监的呼叫,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赶去。臣妾还奇怪,事情怎么会这么巧。而且,事发之时,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分明是有人把楚王引诱进去,嫁祸给他。
皇后娘娘,你不分青红皂白,当时就要给临烨加罪……妾身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难道是因为妾身的两个孩子碍了皇后娘娘的眼?”
周皇后没料到,淑贵妃居然要反咬自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宫的人听见了也是错了?这六宫之主是本宫,发现楚王跟妃嫔通奸,都是本宫的错?”周皇后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武宗帝怒喝:“皇后说的是。淑贵妃,你言语慎重些,皇后若是想要对你怎么样,还会等现在吗?不准再叫朕听见你诋毁皇后!”
云姒在一旁,默默地点头。
皇帝对皇后,可真不错。
霍临烨看着云姒还有心思关心别的,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一时叫他气血翻腾,唇角隐隐又有血沁出。
淑贵妃哭着道:“陛下,臣妾跟皇后娘娘进去的时候,楚王衣冠整齐地倒在门口。若是真的跟惠嫔有什么,也得有进入那殿中的钥匙啊。可是臣妾派人找遍了,都没有从两人的身上找到什么。”
“这么说,有人用惠嫔陷害楚王?”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楚王妃,你觉得呢?”武宗帝把话交给了云姒。
云姒道:“回禀陛下,云姒愚钝,听得胡涂。”
武宗帝看着云姒居然要撇清自己,嗤笑了一声:“查,今晚,给朕查清楚,再把那个小太监跟宫女找出来。”
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太监跟宫女,找了也是白找。
只是京兆尹那边,很快有了给出了答案。
“陛下,经查,惠嫔今夜称病,没有出席宫宴。她在天黑之前出了宫门,也不叫下面的人跟着。且惠嫔娘娘身上有跟男子交合过的痕迹,按照时间来看,便是两个时辰之前。且,惠嫔娘娘身上,有被人用过迷情药的痕迹,最后是被拧断了脖子死的。”
云姒敛眉看着如此得力的京兆尹,当初天花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一般。
“父皇,两个时辰之前,儿臣还在宫宴,之后还去了母妃处。”霍临烨嗓音温润地辩解。
“这么说,惠嫔居然大胆在宫中偷人?”武宗帝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根本没有把一条人命当回事。
京兆尹道:“陛下,想来是楚王撞破了那可疑的男子,被引过去的。此事,楚王倒真是冤枉得很,还身受重伤。”
云姒唇角勾起讽刺。
这当官的,还真是要需要眼力见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