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次预算,当我可以对着你举起枪型,指尖一颤,子弹自会贯穿过你的心脏。在那时你仆身倒下,眼神还要望我,却终於不可看见;在那时寂寞勾销,恩怨终断。
而终於临到这天,相隔着不远的射程,我……仍然逃不过矜持。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踏出电梯的样子,我眼前忽然回到那夜喜来登的1717,还记得你破门而入的时候,依稀也是这样的神情;而后当你走了,还要留下迷迭的香气。
从那以后,我有过一阵颓废的日子。冷淡的薄荷烟,啤酒花,它们却从来不会沖洗什么痕迹;服下那么多倔强药丸,然后急烈甩头,那也是……为了寻找一个说no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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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8月19日18点45分。
我在狙击步枪的视镜中,用红色的准心对着你的心。弹指之间,我就可以兑现壮丽的誓言。红外射线的一端在你心膛,一端连在我的眼波。
信一,我就要可以杀死你了。
而我……而我穿越海峡,穿越一次又一次劫难和危情;当我们终於相逢在狭路……
而你。却看不见我。
信一,我明明要杀你,可是你为什么要看不见我?
虚浮的手指好似对抗着磁场,当我终於错过了扳机。忽然之间,乍明骤暗,光影交加在一起犹如我们身在一场幻觉。往后一个刹那,不可思议又开始降雪。
我想这一定是梦吧。
就像梦里点数绵羊,我从视镜当中一片一片数算着飘雪。我终於放下狙枪,忍不住泪流成河。
……
千雪降落下来,看着我的方向,她说:「寒蝉,既然扣不下扳机;那我看还是不要扣了。」
我曾在荷兰见过她。
我想不出为什么,她也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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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苍」沿着垂直轨道,缓缓地停靠下来。
寒蝉收拾了心情,不教泪眼令人察觉,又将sR99留好在舱内,这才踏出舱门。此时一片细雪徐徐飘荡下来,她伸出手心,将那雪花盈盈接落,再又凝成冰晶,低低抛在身后。迳自向吊桥走去。
行至桥边,与扶着王叔的信一恰好交汇。两人相视,一时无言。
王国权埋低眼神;信一停下脚步,让寒蝉先行一步踏上吊桥。
三巨头分立在吊桥彼端的「拜殿」,苍老面孔总有各自表情。在「摄社」的飞簷上,鬼塚千雪亦现出不可捉摸的笑容。
寒蝉走过木桥,近到海曼身前,轻轻将他手臂挽了。同时抬眼与千雪致意,随后娴静一旁,再也不作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