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曼口中浓烟滚滚,说出话来更是烟气逼人:「赤川君和三丸君也是老相好了吧?3月在新加坡,5月在外海,我一共没了两艘船。这里边的『小九九』我可不是不晓得,您二位……也不该忘了吧?」
话语间,两人竟向赤川起难来。
那赤川也是了得,迎着二人质问,悯了悯唇角,低眉片刻又再昂相视。只见他神宇轩然,笑意温雅,从容谈吐:「我也是……从这一行出身的嘛。」
说着又将词锋稍顿,挑起淡定地眼神,望向二人:「所以,既然大家都是熟门熟户,那就不要再掩掩藏藏,不妨谈一谈好了,看看大家是不是非打不可。」
「那要是谈不拢呢?」
「到那时也好知道不用再谈。」
「那你想怎么谈。」
「我们还是先等小王上来吧,」赤川沉一口气:「一起谈。」
「看来你们确实很熟。」
……
「他来了!」
海曼遥指处,乃是由玄武岩堆砌而成的山形。山下的旱地中,众人正见到一块巨石「轰隆隆」破土而出,拔地升起。巨石之内,便是藏匿着名为「山之磐」的升降机。
巨石缓缓破开,将许多泥灰石屑纷纷抖落下来。定睛望去,石中之人正是营下信一与王国权。信一将受伤的老人搀在手边,眉目清宁,踌躇满志,犹如地心返来一般。
「嘿,王君身边那个小男生,我认得他。」海曼指点道。
赤川转向三丸:「三丸君,他好像也认得你。」
三丸视着远端的信一,睥睨久立,只出几声冷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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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8月19日,18点45分。
「月玖神社」的上空只剩最后一丝阳光。迟暮的天色中,探照灯射出的光束搅动着昏暗,光和影的边际,从来只见朦胧。
信一走出「山之磐」,忽然之间,竟看见飘雪。
坪井生命大厦高59层。自5o层起,由日本最高警视厅取缔部长赤川浩司一统收购。「月玖神社」及其周遭的山野池树修筑在大厦56层。自该层以上及至大厦原先的封顶也一并拆除贯通,玻璃外墙的掩饰下,形成浑然一体的露天实境。
置身场内,恍若隔世桃园,星空萤火,夜阑风香,怎一番宛如梦幻风景。然而竟在八月飞雪,确是再也不可思议的生。
自那瞬间。夕阳沉沉坠落,当它擦过大厦的一线,阳光透过玻璃巨壁照出刹那分割的明暗,停在视野乍见一片朦胧,继而细雪飘飞。满堂惊厥。就连忍者信一也惊愕地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瞪大了一双眼睛。
乍明乍暗之际,忽然一名身着道服的女忍自从空中凌风踏雪,翩翩降下。她正是今代「鬼忍流」之魁--鬼塚千雪。此时她乘着最后一线霞光,宛如御风而来。
这纷飞的烟雪,原来是绚丽忍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