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屋顶极高,有些像十九世纪的教堂。低迷的和弦强烈的萦绕,整个酒吧气氛显得神秘慵懒而低沉。
其实什么音乐对与寒蝉都没有区别。
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想寻求什么东西。她带着一个杀手的落寞和寒冷,带着台北雨季的优柔。她只是觉得厌倦和情节的重複。
在无数相同的游戏中,她终於感到身心疲惫。然后她用啤酒来淡化与日俱增的失落。
一个杀手的精神世界是极端的。
寒蝉叫了第四杯喜力。随手给了小费。
她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露出半截大腿,穿着一双及膝的银灰色长靴充分勾勒出完美修长的玉腿。
netel.5是她一贯用的香水。她喜欢这样清郁性感的味道。彷彿勾起心底最深处潜藏的情欲。
寒蝉身前的桌上摆着一支短粗的白色蜡烛。火光幽暗。她拿起残余些许啤酒的易拉罐,浇熄烛焰。烛焰闪烁摇摆了片刻即便熄灭。她听见「劈劈啪啪」的声响。然后烛台升起白色的烟。
*** *** *** ***
我并没有走进这家酒吧。
大朵大朵的眼花仍在绽放。我听见「劈劈啪啪」的声响,然后璀璨的光华在刹那间灰飞湮灭。
我想该回到王叔那里。他需要我的保护。
我仍是走进了酒吧。酒吧的名字是maya。时间是晚上8点45分。
我的隐型眼镜有些乾涩,我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门口有个中年女人问我要不要找小姐。
她略有皱纹的脸加上有些胖的身材,浑然一位妈咪的模样。
我谢绝了她的好意。
推开洗手间的门,我看见两个男人拥抱在一起。他们彼此抚摩着对方的身体,深情的接吻。其中一个停下来,觉了我的存在,他有些害羞的垂下头。他的脸彷彿一株充满水分的水仙花瓣。
在洗手间的门口,有个吸粉的女孩。头凌乱,衣着艳丽却显得很肮髒。她的身体蜷缩着,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注意她裂开炎的嘴唇。
有人说瞭解一个城市的气质最应该去妓院和酒吧。
我来到这间酒吧。开始瞭解这座缭乱放纵的南方城市。
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酒吧的一角。灯光幽暗,她独自喝着喜力,抽着一种未见过的香烟。她把烟蒂有规律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还有四、五个喝完的易拉罐。
她打着很深的眼影,绝色的风姿透着锐利的杀气。我感觉的到她的失落。
我知道她是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