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倒是怀疑,买通珍珠跑来沈顷婠跟前诬陷自己的人,就是她的老娘柳卿云。
毕竟前几日,娘亲还向她问起和离之事,见她不慌不忙有些不情愿的模样,说不定娘亲私下又想了此等招式,来离间她和沈顷婠。
只不过若真是如此,那珍珠腹中的胎儿又是从何而来?看来明日她还是得先去寻娘亲问个清楚,再去找珍珠问问,她为何要如此构陷自己。
见林思慎若有所思,沈顷婠也没有多问,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林思慎若是自己追查,她便不打算插手。毕竟是在将军府内发生的事,她如若过多插手,恐怕会惹的林思慎不满。
折腾了这般久,时辰已经不早了,沈顷婠拢着外衣转身往床榻走去,面色淡然的轻声开口道:“应当已经亥时了,歇下吧。”
“嗯。”
林思慎抬眸看了她一眼,思忖着垂头跟了上去,她心中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脚下亦步亦趋的跟在沈顷婠身后。可一不留神,走在她前头的沈顷婠却顿住了步子,而她则一时没停步,径直撞了上去。
好在林思慎反应神速,在撞到沈顷婠的那一瞬,及时后撤了一步。被这么一惊吓,林思慎终于回过了神,她抬眸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沈顷婠,不知她为何突然停步。
沈顷婠神色淡然,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思慎,清冽的双眸闪烁着潋滟的波光,她淡淡开口道:“回你的云榻歇息去,跟着我作甚?”
怎么好好的又要赶她回云榻,林思慎有些不解的反问道:“我今日不是要与你同榻吗?”
沈顷婠闻言却是眉尖一挑,精致白皙的面容上现了一丝慵懒戏谑的轻笑:“谁说你今日要与我同榻,好好回去歇着吧,明日你还有事要办。”
珍珠还未来此之前,在那床榻之上,沈顷婠可是柔情似水媚眼如丝,将林思慎迷的如痴如醉不知今夕何年,这怎么一下床榻,便又变了一个模样。
林思慎抿了抿唇,幽幽看向沈顷婠,厚着脸皮道:“那可不成,今日若是不与婠儿同榻,我便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这话沈顷婠自然不会相信。
却见沈顷婠神色波澜不惊,轻飘飘的瞥了林思慎一眼,语气淡然道:“那便睁着眼到天亮吧。”
说完便转身背对着林思慎,走到床榻便挑开纱帐缓步走了进去。
林思慎站在原地一脸错愕,这回她可真不知自己又如何得罪了沈顷婠,想来她刚刚也未曾说过什么错话,怎么就惹的沈顷婠又变了脸色。
床榻之内,沈顷婠已经和衣躺下了。
林思慎踌蹴了好一会,仗着沈顷婠宠她,从来便不会责难她,便一咬牙快步走到床榻边,也不去看沈顷婠是何脸色,就掀开锦被往沈顷婠身旁闭眼一躺,又往她身旁挤了挤,偷偷寻到她的手握在掌心。
这才一动不动的开始装死。
可就这么靠着沈顷婠躺了好一会,沈顷婠也并未开口,躺在她掌心柔软滑腻的玉手也并未挣脱,林思慎心中觉着有些奇怪,偷偷偏头看了眼。
谁知林思慎一偏头,沈顷婠就似有所感的侧目看来。
昏暗的光线下,沈顷婠白皙的面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而她清冷的眉眼间却好似掺着一丝愁绪般,神色颇为复杂的轻启薄唇柔声唤了句:“林思慎?”
林思慎心一颤,她侧身定定的看着沈顷婠,抬手曲指轻轻触了触她眉间,似乎想要替她舒展那轻蹙的黛眉:“你在担忧何事?可愿说与我听?”
沈顷婠微微敛眸,抿唇轻声问道:“离三年之约还有半月。”
“你这是何意?”
林思慎指尖一僵,她有些错愕的看着神色复杂的沈顷婠,匆忙坐起身急促道:“如今你我之间如何还需要三年之约?那早便不作数了。”
沈顷婠温柔湿润的眸光闪烁着落在林思慎面上,良久后,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道:“你如若想要救你二哥,便只能听从二皇兄差遣。如今明面上,我已然归顺了四皇兄,依二皇兄的性子,他定是会逼迫你与我和离。”
林思慎想要开口的话哽在喉咙,一腔热血瞬间沉寂了下去,唯有那抓着沈顷婠的手,却情不自禁的握紧了些。她咬了咬唇,垂下眸闷闷问道:“这么说,半月之后,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沈顷婠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柔柔的抚上了林思慎的侧脸,轻叹了口气嗔道:“傻子,那不过是做戏给旁人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感谢在2020-02-0723:56:44~2020-02-0823:5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诺诺诺诺诺、、别来无恙、再也不是你的小阔爱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IN阿貓、Deeplove、22871277、鱼双、梦千绝、江行、司令和猫、anidx、35805169、42101222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684854、白羽小姐、齊東野語、今天也是帅鸽20瓶;青榭、anidx、小黄人、鱼双、41578960、青竹微光、首席养猪执行官10瓶;y咸鱼6瓶;弃子3瓶;wangtongzhi、。背对背拥抱、海的中心有座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117
正所谓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林思慎如今在京城之内朝堂之上,风头不可谓不盛。
出身威远将军府,一出世便是被人寄予厚望的少将军。到了婚娶的年纪,又娶了身份尊贵,在青州有第一美人才女之称,九王爷的独女青阳郡主。
成婚之后奉旨征战,率军大败寮人,狠厉果决的下令坑杀了二十余万寮军将士,让寮人闻她名号便闻风丧胆。
小小年纪就被破格提拔为兵部侍郎,升迁路之顺畅之快速,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然林思慎看似备受皇帝器重,又与众皇子交好,一时之间在京城风头无两,可这对将军府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披在林思慎身上的荣宠越多,她就越是心惊胆战,她怕终有一日她的身份泄露,这些昔日的荣誉和功名,会成为夺她命的枷锁负累。
林思慎一直尽力想要摆脱朝堂,她不想成为皇子们夺取皇位的踏脚石,不想成为皇帝施展帝王心术时,那颗任由摆布的棋子。可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发现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棋子的命运,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沈顷婠的出现对林思慎来说是一个变数,一个她无法预知无法掌控的变数。从开始的忌惮和互相猜疑,到最后的敬佩倾心,这一切是如此的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就连这虚假的夫妻身份,林思慎都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情不自禁的依赖。
如今她好不容易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沈顷婠却说和离的时机到了,虽然林思慎也知晓,如今和离对她对将军府来说是件好事,可她仍是千般不舍万般不愿。
沈顷婠和林思慎说起半月后和离之事后,林思慎就默默从床榻上爬了下去,爬回了自己的云榻歇息。背对着沈顷婠,蒙上被子生着闷气。
沈顷婠知晓她心中难过不满,却也并未出声安慰,她看着林思慎默然离去的身影,神色复杂的缓缓闭上眼。
良久之后寂静的屋内,那被层层轻纱遮笼的床榻之中,终是传来了一声无奈惆怅的幽幽轻叹。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林思慎就起身离开了琉光阁,回了之前的老院子穿上了官服,一大早便跟着父亲的马车去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