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怎么靠谱,我在部队的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只要发现有怀疑对象出入的地方,盯守的时间都是很长的。说实话,我觉得大娘舅今晚可能白忙了。」
李长乐笑着点头,「我们这边也有特务啊?」
「有,一般都潜伏在重要单位,还有重要的港口————」
那边,王荣辉回到晒场大门口看了一圈,便沿着高高的围墙墙根朝山脚走,快看到山脚那条小道时,便在那儿蹲了下来。
等得他快要睡着都没等到偷树贼,就在这时山脚有昏黄的手电光朝这边过来了,王荣辉心跳一阵加速,双眼死死地盯住了小道的方向,手指头抵在脖子上挂着的手电筒开关上,做出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随着手电光越来越近,他听到了李长乐的说话声,沮丧的起身朝他走去,「阿乐,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贼婆子来了,害我白高兴一场!」
李长乐笑道:「大娘舅,你问问孙老大,他以前在边防派出所抓贼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情况能不能抓到贼?」
王荣辉一脸狐疑地看向孙磊,「真抓不到啊?」
孙磊点了点头,「真抓不到。你还是安心回晒场休息,等篱笆墙围好后再留点心,抓到偷树贼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唉!害你们也白跑一趟。」
「没事!」李长乐温声说道,「树掉了就掉了,你别放在心上。回去早点休息。」
「没放在心上,你赶紧回去睡觉。」王荣辉冲他摆摆手,有些沮丧地转身往回走。
李长乐跟孙磊上了田埂路朝长塘那边走,走到转角时忽然发现垄沟里放着一捆还带着泥土的树苗,顿时有些傻眼。
「卧槽!骂街的效果这么好?」
孙磊想到回家小玉告诉自己李母婆媳骂街时的情形,笑着说道:「我们那边也跟你们这儿一样,有的还一边骂街一边拿着香烛纸钱咒骂,偷东西的害怕被抓现场,夜里就悄悄的把偷走的东西放失主家外面。」
他说着上前将树苗提起,竖着放进垄沟里,「下面的土还是湿润的,应该从土里挖出来不久。」
李长乐听笑了,「照你说来,两个地方除了语言习惯不一样,骂街想要的效果都一样。」
「我们去晒场跟大娘舅说一声,省得他还想着抓贼婆子!」孙磊从垄沟起来,想想又一脸八卦对李长乐说道,「老大,阿发老大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有的事!」李长乐拍了他肩膀一下,「阿磊哥,你也跟他们学坏了!」
孙磊满眼都是八卦之火,「我都没说阿发老大说了什么,你就急着否认,这事八成是真的!」
「阿发那小子一撅屁股我就晓得他拉什么屎,根本就用不着你讲!」
李长乐忽然觉得周队也看走眼了,这哪里还是嘴里那个耿直质朴又不善言辞的孙老大,八成是被八卦精附了身。
王荣辉听说树苗还回来了,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看到竖立在垄沟里的树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阿乐,肯定是我们前脚走,贼骨头后脚就把树苗还回来了。唉,早晓得我就留在稻田边等着,不回晒场就抓住贼骨头了。」
「还回来了就算了,明早拿镐撬来把树种下去。」李长乐看了看天,「马上就立冬了,也不晓得还能不能种活?」
「天气冷了不好种的!」王荣辉凑上前数了一下,心疼地说道,「这里才十七棵,大概还有十几棵没还回来,八成是被种死了。」
「大娘舅算了,明天还要起早,先回去休息。」
李长乐两人跟王荣辉道别,沿着长塘走到大队部外分道朝自家走去。
经过小卖部的时候,见店门还没关,又去跟林福珍说了一下树苗已经还回来的事。
林福珍惊讶了片刻,又捂着嘴笑了起来,「还是你阿娘咒骂的功夫到家!」
「大概是吧!我回去问问她骂了些啥?」李长乐买了一包烟,跟她道别朝家走去。
李母听他问自己咒骂了些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有啥,妇人骂街都那套,烂心肝、死了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啥的!」
「管她骂的啥,树苗还回来就好了。」李父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收网,不晓得阿水那边有没有抓到偷网贼?」
李长乐笑道:「以前是没防备,加上那龟孙得手后就没再下手,才没抓到他的。
这次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阿发还带了把猎枪,只要敢来就让他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