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苟道:“长姐许吧。”
“那就一人一面,一起许。”林悟把他手中的墨笔推了回去,自己继而从摊位上又取下了一只狼毫,蘸了蘸墨。
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提笔落下。
林苟也听话地动笔。
许多红橙色的孔明灯,轻盈盈地飘向辽阔的天海。
皎洁的月光倒映在海面上,倒映着百姓们的笑颜。
孩童嬉笑追逐。
糖葫芦,泥俑娃娃,风车,烟花炮竹。
林悟一路上都各买了两份。
“长姐,为何你都买了两份”
林苟手拿着两串糖葫芦,怀里捧着几件孩童玩的小玩意儿。
她慢缓缓地道:“我只是在宴请少时的自己,你是顺带的。”
他隐约有些落寞,可不到片刻,便将这股落寞藏了起来,他微微扬起唇角,对这些小玩意儿依旧是爱不释手。
但依旧有一份是专门买给他,不是吗?
烟花飞冲上天,炸出绚烂的火花!
百姓的欢呼此起彼伏!
林悟的周边飞来一只萤火虫,在这烟花闪烁下毫不起眼。
萤火虫萦绕在她肩头,最后停留在她的掌心化做一缕荧光短暂地汇成几个字——小心身边人。
她的目光落在捧着那些孩童小玩意儿独自欢喜的林苟,眸光渐渐变得复杂。
熙攘的人群终会四处散去。
回府的街道上变得寂静。
林苟走得很慢。
她也只好放缓了脚步。
“林想。”她的声音很轻。
“嗯?”
“我当初救你,只不过是借你去恶心一个人,并非出于真心,也并非出于善意,你……没必要将我如此看重。”
“长姐说这话是想赶我走吗?”
“是想让你知道真相,别抱有幻想。”
“长姐还是想赶我走。”
林悟见他听不进,便识趣地不再开口。
“长姐,我只信我所看到的。”
“可你看到的不是完整的一切。”
林悟字字句句都是在将他拉到现实。
比起莫名其妙的赋予隆重的意义,还是早些看清这背后真相,趁着没有沉沦之前。
她总觉得这小子心里藏着什么,也绝不会同她是一路人。
林苟眼下至泛红,既偏执又破碎。
“那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