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热水他移了回来,一饮而尽,刚好解了腻。
“这还是我出世到现在头一回有人跟我说谢谢呢。”胡非为抿着嘴,最后左拳头一敲右掌,“我决定了,我逃狱的时候一定带上牢友一块。”
林悟偏眸,视线落在那小少年身上,她提醒道:“我是仙宗弟子。”
以为这魔族少年会打消这个带她一块越狱的想法,结果他倒是无所谓般,“什么仙不仙宗的,反正你是我的牢友,我说带我的牢友出去,就会信守承诺,管其他的作甚。”
还真是位性子执着的少年。
林悟此时也闲来无事,便随意问着:“你们魔族的牢狱没有法术禁制吗,怎么你可以随意的使用法术?”
“当然有啊,要是能用魔修的本源功力我早跑了,我用的是巫术!”
“巫术?”林悟好似听闻过这个。
“对呀巫术,我可是出生巫蛊之家,当然有些看家本事,特别是御虫御兽。”少年的言语间有些自豪,可下一秒便变得有些落寞。
林悟问:“你年纪这么小,是犯了何事关进来的?”
“这里是魔域的最高牢狱所,我自然是因为犯了大事才被抓进来的。”胡非为站起身来,抱着臂膀慵懒地说,“我杀了人,还是大逆不道的,杀了本族的族长。”
“嗯。”
见林悟表情很是平淡,他追问:“你不惊讶吗?我身为族中子弟弄死了自己的族长。”
“我曾经想杀了自己的师父。”
在记忆中,曾经的林悟确实这般想过。
“你拜的可是正道魁首的仙宗啊,这就有趣了。”胡非为眼睛一亮,“那后来呢?”
“他太厉害,没法杀。”
无自清能成为万人之上的仙尊靠得不止那极高的修为,甚至是那颗心思缜密的脑子。
“这么说来,我把我族长给杀了,还真是天下第一闻了。”
“那你呢?你为何会杀了你族的族长?”
“他是个魔渣!”胡非为安静了下来,他神情哀伤,“我族除了嫁入的新妇,家族内出世的女孩皆活不过十五年岁,祖祖辈辈的人都说这是诅咒。”
“我父母早逝,我是我族中最有潜力的巫师,可等到了我行巫礼之日,那人却告知于我那些族中的堂姊妹们是被故意献祭为其助涨功力,说只有这样廖家才能延绵不绝,称霸魔界,而我的堂姊廖楚俪便会成为第一个让我功力大涨的祭品,简直荒唐!”
他越说越气!
“我长大的地方,里面的人满是兴奋告诉我……那些堂姊妹们皆活不过十五年岁居然是被故意献祭?!露出那般恶心的姿态说我靠着这些前途将不可限量?”他的眼里尽是失望,“还常有凡间的稚童出现在宗祠,之后莫名失踪……那一刻我明悟过来,他们在修炼邪功!。”
“我魔界功法激进且剑走偏锋,那是心境上的!而不是依靠人命和血!”
“我大闹巫礼,捅死了那个恶心的族长!至此之后,我随母姓。”
姓廖?林悟问:“被你捅死的那位族长可是魔尊属下廖涛?”
“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