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采言愣了愣:“沈师叔都?不杀你,我怎么杀得了你。”
沉舟指了指脖子:“刺这里?。”
她摆出了弱点,薄雪浓有些奇怪:“你不想报仇了?”
“报仇!”沉舟深深地?看了眼薄雪浓,哑然失笑:“我连你师尊都?赢不了,如何报仇,鹤书厌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涅水宗!”
沉舟垂下头,最后看了眼葛凄琴:“这世上不会有第三个愿意为我死的师姐了。”
沉舟想到了什么,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冲着沈烟亭笑了笑,恢复了以?往在御宁宗的称呼:“沈师伯,我求你一件事吧。”
沈烟亭眸中有不忍划过:“什么?”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对?沉舟是惋惜的。
惋惜一个曾经正义温柔,连别宗弟子都?愿意帮助的前辈变成了这副踩着无辜人命往上爬的模样,惋惜一个天资顶好,前途无限的长老?因小?辈的任性丧失灵根。
“请你!”沉舟声音骤冷:“日后鹤书厌要是伤了你,请你一定要下死手!”
她似乎笃定鹤书厌迟早能惹到沈烟亭头上。
沈烟亭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沉舟倒是不意外,她扯了扯嘴角:“你可能还不知道她有多恨你,多想将你拉下神坛,把你踩在脚下。”
沈烟亭还是没有声音,倒是薄雪浓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找死!”
沉舟看着薄雪浓的反应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大师姐,日后有机会杀鹤书厌,一定要替师妹也砍上几刀。”
沈烟亭斜了眼露出凶相的薄雪浓。
薄雪浓讪讪地?笑了两?声,立刻开始卖乖:“师尊,鹤书厌要是伤害你,那肯定就是坏人啊,你不是说坏人都?是该死的吗?”
“说得好!”沉舟伸了伸脖子:“那现?在是不是该杀我了。”
沈烟亭眸光微沉:“你救过我以?前的师妹,我今日不杀你。”
“以?前的?”沉舟低笑一声,没有计较沈烟亭分明还将云烟宗人视为同宗却不承认的事:“好好好,那你不杀我,我可要去找人杀我了。”
她将葛凄琴断臂和身体都?缝了起?来,还将下半身也找回来一并缝上了,这才抱起?葛凄琴朝着城主?府更里?面走。
薄雪浓叫住了沉舟:“你去哪?”
“去跟季家老?族长同归于尽。”沉舟低头看了眼葛凄琴:“我的仇是报不了了,我师姐的仇总该报全了。”
季采言一怔:“她要杀谁?”
凤盈波从狐狸皮里?钻了出来,捂着好容易缓过来的喉咙:“你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