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仙尊之后,新的
&esp;&esp;与黑龙一战后,林缺在院子里躺了三天。
&esp;&esp;不是养伤。虎口的裂口第二天就愈合了,断掉的肋骨第三天就长好了。无敌神体圆满之后,恢复速度快得离谱。他躺着,是在想事情。天元圣剑挂在摇椅旁边,剑鞘上的黑色纹路在阳光下缓缓流动。苏清寒坐在石凳上翻书,王铁柱在厨房里剁肉馅。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水。
&esp;&esp;第四天,李沧澜来了。
&esp;&esp;他一个人,没有带随从。灰色长袍,腰佩长剑,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不是衰老,是道韵太浓,灵气将发丝冲淡了。他走进院子,在林缺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两杯姜茶,是苏清寒刚才端来的。
&esp;&esp;“你突破了。”李沧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姜味太浓,他不习惯。
&esp;&esp;“仙尊境。”林缺闭着眼睛,“宗主来找我,不是来喝茶的吧?”
&esp;&esp;李沧澜放下杯子。“那条路,我走完了。”
&esp;&esp;林缺睁开眼睛,转头看他。“走完了?”
&esp;&esp;“走到头了。”李沧澜的声音很平静,“那团光,我走近了。”
&esp;&esp;林缺坐起来。“然后呢?”
&esp;&esp;“然后我看到了门。不是仙门,是另一扇门。门后面还是路。”李沧澜看着杯中的姜茶,“没有尽头。走完一段,还有下一段。我站在门前,没有进去。”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进去之后,就回不来了。”李沧澜抬起头,看着林缺的眼睛,“天元仙尊走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他飞升了。但飞升之后去了哪里?不知道。那条路通到哪里?不知道。我想知道,但我还想回来。”
&esp;&esp;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灵竹,沙沙响。
&esp;&esp;“林缺,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那条路?”
&esp;&esp;林缺躺回摇椅上。“不急。等我想清楚。”
&esp;&esp;“想清楚什么?”
&esp;&esp;“想清楚要不要回来。”
&esp;&esp;李沧澜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再问,站起来,朝院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林缺,我等你。等你决定要走的那天,我陪你走到门口。”
&esp;&esp;他走了。灰色长袍在风中摆动,脚步很稳。
&esp;&esp;苏清寒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林缺旁边。“你要走那条路?”
&esp;&esp;“早晚的事。”
&esp;&esp;“还早。”苏清寒的语气很淡,但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很紧。
&esp;&esp;林缺看着她的侧脸。“师姐,我不会不辞而别。”
&esp;&esp;苏清寒的手指松开了。她转身走回屋里,门关上了。林缺听到一个很轻的“嗯”。
&esp;&esp;又过了几天,后山茅草屋前。玄尘子躺在摇椅上,酒葫芦抱在怀里,眯着眼睛晒太阳。林缺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壶新买的酒。
&esp;&esp;“师父,李沧澜说那条路走不完。”
&esp;&esp;“路本来就走不完。”玄尘子灌了一口酒,“走得完的,叫终点。修仙没有终点。”
&esp;&esp;“那你为什么还在走?”
&esp;&esp;玄尘子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看着天空。“因为我还没死。”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师父,你到过仙尊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