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盛宁就很松弛了。
她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身体伸展着,指尖在扶手上一点一点的,非常的大佬。
盛宁主动劝道:「人的目光该超前看,你上了大学,新生活丰富多彩,干嘛还总跟着我不放?」
「而且现在你已经不受制於盛家了,天高皇帝远,有你的好去处。」
盛宁说这话是真心的。
她总会有陷入永恒沉睡的那一天,要是现在她单为了自己高兴,就把沈恪放在身边。
那麽等她完全睡去的时候,沈恪得多崩溃。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白吗?」沈恪低声。
「什麽?」
「你在哪,我的去处就在哪。」
这话听起来有点矫情,就连沈恪都低头自己嘲笑了一下。
然後他说,「你可能不知道,当初要是我们没有一起住进医院,要是你後面一遍遍的欺负我,我指不定哪天就精神崩溃了。」?
盛宁从没有听过如此清奇的思路。
「真的。」沈恪剖白说,「我那个时候觉得活着太累,特别没有意思,可好端端地我又不能去死,所以就只能这麽将就着活。」
盛宁一愣。
……这想法怎麽跟她这麽像。
沈恪没有注意到盛宁的异常,继续说:「所以现在我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都是因为你。」
盛宁停顿两秒,很客观地评价说:「你这样的做法不可取。」
哪能把全部的念想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呢?
「不可取就不可取。」沈恪才不在乎。
但盛宁这句话里有拒绝的意思。
「反正我不会走。」沈恪恶狠狠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就算你不喜欢我,以後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也要把房子买在你家隔壁守着。」
盛宁单纯疑惑:「你守着干什麽?」
「……守护你们的爱情?」
关键时刻又怂了。
盛宁无语地靠回去,
不想跟这个离谱的家伙讲话。
-
盛宁又睡了。
身上盖着一个柔软的米白色毯子,一头黑发因为睡觉的姿势自然卷曲,长睫毛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沈恪贪恋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後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把手机打开。
手机是静音的。
上面有很多段仪发来的消息。
话题是沈恪挑起的,他问段仪,有没有觉得盛宁睡觉的时间太长。
段仪起初发来几个问号。
【合着您这是才觉着吗?】
然後又过了一会儿,段仪又透露说:【大小姐说她睡够了就不睡了。】
段仪很谨慎地不敢多说。
但沈恪当时忙着跟盛宁说话,一直没有回覆。
於是段仪急的忍不住了。
盛宁睡觉时间长这事,一直是段仪心里的一道坎,她在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