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不想吗?”
“也不是……不是!只有小鳄你会那么想!”
“好像连大白哥都被欺负了,那人说不想和我们玩。”
“他看不起我们。”
小家伙们垂头丧气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又打起精神合掌虔诚感谢主赐予今天的食粮。
还未睁眼,小鳄便感觉肩膀一沉,有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喂,我有办法帮你们抢回玹哥哦。”
大白双手搭上小鳄的肩,那颗雪白的头颅轻轻搁在小鳄的头顶,虽然在对着面前这群小孩说话,但他透澈的粉色眼瞳中倒映出的却是不远处的两个身影。他忽视掉更熟悉的那个影子,收缩的瞳孔将剩下的美丽倒影深深刻印。
小鳄猛然后仰,坚硬头骨撞红大白的下巴:“别把着我,好热。”
“唔,”大白揉着下巴冲小鳄挥了挥拳头,换回一个鬼脸,“所以要听听我的办法吗?”
除小鳄外的几个孩子放下祈祷的手,互相望望,小声开口:“要怎么做?”
“很容易的,只需要帮我拖住玹哥一小会儿。”小白扬起爽朗的笑容,揽住其中一个孩子的肩,“我保证,我会把玹哥带回到大家这边哦。”
孟玹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
半天之内,他已经遇到五次求助。
要么是谁被卡在树上下不来,要么是哪两个小子打架需要他去当裁判,要么是谁受伤了大哭着要玹哥送他去医务室……按理来说这些都是挺正常的日常情况,但怪就怪在来的都是同一伙人。这群家伙翻来覆去地设计剧目来他面前上演,每一场演出却都漏洞百出。
他硬拽着蒲琢看完每一出闹剧,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蒲琢终于不耐烦地挣开他的手:“够了。”
扫视一圈对他带着防备的孩子们,蒲琢颇感无聊地移开了视线。从孟玹带着他一起出现的时候,这些孩子就明显紧张起来,是怕生吗?或许吧。不过他打算一直做这个孤儿院中唯一的陌生人,也无意再参与接下来的游戏。
“你自己陪他们玩吧。”蒲琢转身走向另一边,孟玹下意识抬脚想跟上,却被两个孩子抱住了手臂。
“玹哥玹哥,快去看看小鳄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绊住孟玹的脚步,他无奈地看着吊在他身上的小孩,长长叹了口气:“你们最好祈祷小鳄是真的不行了……因为我是真的快憋不住要揍你们了。”
没关系,他很快就能解决这边的问题,不会让蒲琢等太久的。
终于安静了。
蒲琢甚至还有点不适应突然没有孟玹声音的环境。他慢悠悠地晃下楼梯,决定选一个不常去的地点打发时间,也顺便让孟玹多找一会儿,别那么快就跟上来。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想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应代表了什么。
“蒲琢,你的姨父被释放了。”
刚拐过孤儿院的主楼墙角,一个声音就在蒲琢身后响起。
“这真是个好消息,对吗?”
蒲琢停下脚步,偏转半个身子打量身后的人。
主楼斜出的墙角遮挡住灿烈的阳光,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宽叶地锦攀爬向上,附着在背阴的墙面,像层层堆叠的黑色浪潮。风吹过,叶片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在如波纹散开般的阴影下,那纯净的白好像都已经被弄脏。
“是这样啊。”蒲琢的视线并不停驻在大白身上,打量一瞬后,他目光的落点又开始游离,“做这么多麻烦事,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吗?”
“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话,”大白深深吸气,“应该说,这是你第一次对孟玹以外的人说话吧。”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除了外表更像正常人,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大家都那么喜欢他,连你也一直看着他。”
“啊,先等等,我们先不说他的事。你可以和我聊聊你自己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