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往那种装模作样,仿佛是玩闹演戏的生气,是完全点燃的炮仗,是完全已经炸开的河豚。
而自己的心境也绝对算不上平静,面对眼前的人,即便什么都没说,心中的怒意也如将临的海啸,只等一个爆发的契机。
景绪川很少感受到这种几乎无法控制的情绪,即便是在梦中,他也不喜欢这种理智被情绪吞没的感觉。
但……梦并不是他能控制的。
梦中的两人大吵一架,吵的内容是什么,景绪川已经不太清楚了。
但结局无非是不欢而散。
可这结局并非是梦境的结局。两人的联系千丝万缕,绝不可能就因为一场争吵断掉,再次见面时,两人似乎都想说什么。
好像说出来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与之前不一样了。
但很可惜,景绪川并不知晓交流的内容,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
不知道为什么,景绪川醒来有些遗憾。
他总觉得自己与祁韶之间,仍旧有些事情没解决,但也许是因为记忆的模糊,让景绪川并不记得具体的事宜。
“或许我们应该吵一架。”
这是祁韶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景绪川说的。
祁韶:“?”
心里想的甜言蜜语全被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打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啊!”像是无法理解,祁韶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是对我昨天的协议有什么意见吗?”
“你有意见你来写,这难道不是你的长项吗?”
也许是越说越气,这人放过了自己的头发,朝着景绪川扑去,很是精准地扑到了对方的胸口。
一大早上,这个人一点就燃,景绪川看着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哪里还记得那虚无缥缈的梦?
景绪川把这个在自己胸口乱拱的家伙推开。
“别闹。”
“一开始是谁在闹的?”祁韶正经起来,之前那玩闹似的神情收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景绪川的异样:“所以,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做噩梦了?”
祁韶一猜就猜对了。但事实上,这对景绪川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噩梦。
“因为忘记了很多事,所以有些不确定。”景绪川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大问题,”祁韶不领情,这话题又转移了回去,“你也知道你忘记了事情,那为什么不来问我?”
“问你?”景绪川的眉稍稍皱起,“我更担心你会胡编乱造。”
景绪川又想起“星际旅行”的荒谬约定,总觉得自己如果相信了祁韶的话,那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
“什么胡编乱造?”祁韶并不喜欢这种说法,但对上景绪川那不信任的眼神,他就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
于是这人只能气呼呼地道:“我记得我的协议上写了我们应该彼此信任,是第几条来着……?”
“第十五条,”说起昨天的协议,景绪川倒是比他这个编撰人更清楚些,“但是我并不认为有执行的必要。”
“……”祁韶有些无语了,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但面对景绪川,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的诚信度有那么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