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嘉和骗了她?只是赫连齐此时的心思却根本不在沈嘉和腹中的孩子之上。因为此刻,上官羽离他很近。他又是一向是知道上官羽平日最是喜欢用他那把破羽扇装腔作势的。可今日,他手中的羽扇却忽然换成了一把折扇,还在他面前做出如此刻意的动作,他的视线自然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折扇之上。这一看,赫连齐的心中便不由一窒。只见那折扇之上……画着几朵鲜艳夺目的红色花朵。那大红的色泽带着几分妖冶,就那般赤裸裸的状入了他的视线。那是。瑶罂。赫连齐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在上京的部署,可能当真败露了。上官羽见赫连齐的目光如他所想的那般落在了自己的折扇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显眼了起来。他故作惊讶的看着死死盯着他扇子上的赫连齐,继续添了一把火。“太子这般瞧着我手中的扇子做什么,可是喜欢?若是太子喜欢,我便忍痛割爱,赠予太子便是。”上官羽说着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一边将扇子递给赫连齐,一边絮絮叨叨的继续开口道。“说起来,赫连太子的眼光倒真是不错。”“太子可能不知道,这作画之人,是九宸自京郊请来的一位姓秦的老爷子,这秦老爷子的画工当真堪称一绝。”“好在他如今正和府中随从们在摄政王府做客,我回头让他再画一幅给我便是。”要求上官羽的话说的颠三倒四的,忽然便从嘉宁郡主与漠北太子的私情转到了什么扇子上。让在座的大臣们都不由面面相觑,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什么画工卓绝的秦老先生,能让摄政王请到摄政王府做客?真有这号人物,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而且,眼下这个状况……是扯什么扇子,画功的时候吗?可此时的赫连齐却清楚的听懂了上官羽话中的意思。京郊,姓秦的老爷子。是他布在上京许久的一枚暗棋,此次负责接应沈嘉和的,便是他,沈嘉和被关起来后,也是他负责和那些官员暗自交涉的。而上官羽口中的那些府中的随从,大概就是他放在他身边的漠北死士。可是……明明他入京的第一日便同秦老确认过,一切如常。怎么忽然间,他们便暴露了踪迹了?还被抓去了摄政王府?君九宸这几日可是不在京中的。将一切自心中过了一遍后,一个答案,便在赫连齐心中呼之欲出……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嘉和被关起来并非被什么宁远侯府牵连,而是一开始……君九宸就是冲着她去的。因为他早就察觉了沈嘉和的作为,却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便绕着弯借着宁远侯府的事,将她关起来。然后……再引蛇出洞,顺藤摸瓜,查到了秦老,却没有立即动手。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比如,他入京后。比如,今天。再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想到这一层,赫连齐的目光自已然满眼惊惧的沈嘉和,和殿中个人面上扫过,一股惊惧渐渐自心头升起。可他到底是一国皇储,即便心中已知不妙,面上却并未泄露太多的情绪。只淡然的接过上官羽递过来的折扇后,忽然大笑了一声。“那便谢过上官公子割爱了。”“只是没想到孤这点风流韵事,竟然还传到了上京。”他将眼中的情绪收拢,也将手中的折扇缓缓的收起来,踱步到沈嘉和身旁,将满心惊惧的沈嘉和扶了起来,而后朗声道。“不错,孤和嘉宁郡主的确在漠北有过一段情,父汗也早已将她赐给了孤。”“只是孤与她闹了些别扭,这才让她负气出走……只是孤也没想到……她竟然有了孤的孩子。”“既然如此,孤的确该对她负责的,便依照摄政王的意思,将和亲之人,换成嘉宁郡主吧。”赫连齐说着看向沈嘉和,温声道。“左右本王也欠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婚仪,这次便算补上了,可好?”到了这个时候,求娶苏翎儿的事,他已然顾不上了,只想先将眼前的事情尽快了结。他自然知道君九宸今日没有当着天齐朝臣的面将瑶罂之事拆穿,不会只是为了不让他娶苏翎儿,而是另有所图。但既然他留了余地,那这件事,便还有的谈,如此,他也有时间回去后好生与老师商量破局之法。毕竟如今他们的人还在君九宸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