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都在那内洞之中。那个商户之女如今也待在里面。宋易大概……是受了伤吧。也不知他伤势如何,能不能活下来,毕竟这林中危险他也见过了,何况……还有那些得了死令,一定要取宋易的命的漠北死士。宋七便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想到这里,云峥的心中有一丝挣扎。宋易若真的死了倒也罢了,若是没死,依照父亲的意思,是要他趁机斩草除根的。可若是当真亲手杀了宋易,他回去后,又该如何面对晚儿…………如此,又过了半刻钟,宋晚重新给宋易换过药后,很快便有黑甲卫抬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板上来,将宋易抬了出来。云峥见状,忙撑着身子站起身来,远远的朝宋易一礼。“父亲,小婿受晚儿与三妹妹之托,前来营救,还请父亲随小婿回京。”“晚儿正在怀王府盼着与您重聚。”即便他还没有想清楚,可如今还有怀王府这么多人在,该做的,仍旧要做。宋易瞧着云峥,眼中却划过一丝让人看不清的情绪。虽然君九宸这个人如今行为乖张,可想到死去的宋七和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该相信谁,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可惜……如今晚儿还在怀王府,他也不能就这么同他撕破了脸。便只带着几分虚弱的开口道。“我如今有伤在身,摄政王也已然安排好船只,便无需再麻烦了。”“世子若有心,不如快马回京给晚儿报个平安。”云峥听宋易这话,却是心中微顿。宋易这是……不相信他?看来,父王说的没错,宋易对怀王府的态度,并不全是因为晚儿的死。否则,晚儿已经活着回来,他怎会宁愿和君九宸走,也……若是如此,倒真是个麻烦。如此想着,云峥继续拱手道。“父亲放心,我自会让人立即传信回京。”“不过放父亲独自回京,我心中也着实不放心,不如我陪父亲走水路?”“如此,也好就近照料父亲一二。”宋易见云峥坚持,也不欲与他多言,索性将问题抛给了君九宸。“船是摄政王安排的,此事,世子还是问过王爷吧。”君九宸虽然有些不情愿被宋易拿来当挡箭牌。可看着跟在宋易身旁,眼中满是担忧之色的宋晚,终究还是没有拆他的台。“本王的船小,容不下世子这尊大佛。”“世子若要与宋相叙什么父子之情,不如还是留着等回京之后吧。”而后,便率先带着黑甲卫,出了山洞。……重新回到景阳县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君九宸一行人在官驿好好的用过午膳,梳洗过后,才上了早已备好的大船。宋晚见终于摆脱了云峥,自上船后便一心想着找机会同父亲相认。奈何宋易身子本就虚弱,又因着宋七的死伤心感怀了许久,刚上船不久便沉沉的睡下了,宋晚也只得先回了自己的船舱。这一等,便等到了日落时分。直到天色渐暗,宋晚才收到父亲醒来的消息。宋晚立即提着自己的药箱和早已温好的药,疾步出了房间。因着两人的船舱相隔并不远,是以不过片刻,宋晚便到了父亲的房门前。宋晚本想先试探性的轻轻敲一敲门,只是直到抬起手后,也不知是不是近乡情怯,那敲门的手,竟迟迟没有落下去。怀王府已经出现了一个宋晚的事,福伯说已经在父女相认宋晚拎着药箱走入宋易房间后,并没有同往常一样行礼,而是直接在宋易身侧坐了下来。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确认没有发热后,才悉声询问。“相爷可觉得好些了?”宋易瞧着宋晚这番举止,却是怔愣了一瞬。这位江姑娘从前见着倒是颇为进退得当的,怎么今日……倒是显得对他过分亲密了一些。只是当下宋易倒也没有继续多想,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