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博文来不了。”
严闻昭面色阴沉,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耗尽了他的耐性,审讯刚开始没多久,他就有些暴躁了。
尽管他已经尽力控制脾气,却还是压不住他语气里的燥怒。
“许知鸿,你见不到他。”
“为什么?”许知鸿还有心情笑。
他脑门上裹着一块厚厚的纱布,纱布中央渗出一小块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因为他不想见你。”严闻昭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在这儿跟许知鸿纠缠,他直接转述白博文的话。
“白博文说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去你的坟前为你吊唁上香。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见不到他的。”
“……”
许知鸿微微僵住。
惨白的灯光下,他因受伤而苍白的脸已经全无血色。
“……哼。”他冷笑一声,“是吗?他是因为恨我才不想见我,还是因为心中有愧不敢见我呢?”
严闻昭摇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白博文,但白博文不肯来见你,所以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
许知鸿拷在审讯桌上的双手慢慢握紧,手铐碰撞,出“叮铃啷当”的细碎声响。
严闻昭在挑衅他。
像他这种穷途末路,知道自己恐怕活不成了的犯人,心理防线都极其牢固。
若是道理说不动他,那就只能用情绪来刺激他。
“许知鸿,白博文已经带着白宝珠回家了,后续的事情他会委托白临枫来处理,他不会再来市局了,更不会再来见你。他说了,他身边不止你一个心腹,虽然你曾是他最器重的那个,但你背叛了他,他不可能再原谅你。”
“没了你,他还能再找别人。十五年而已,他能花十五年培养你,就能再花十五年培养别人。只要他开口,多的是人愿意为他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
许知鸿咬着后槽牙,一声没吭。
严闻昭点到即止,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下一秒,观察室的门被他用力推开。
“严警官。”
池夏见他脸色不太好,便朝他走了几步“你还好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严闻昭本来是不太好的。但推开门就见到池夏,还得到了池夏的关心,他瞬间就觉得自己还能跟许知鸿大战个三百个回合。
“我还好,还能撑会儿。”他对着池夏笑了笑,抬了抬拍了拍池夏的脑袋,“放心吧。”
池夏拉开身旁的一张椅子,把椅子推到严闻昭的屁股底下。
“但许知鸿这个样子,有些不太好搞。白博文真不肯见他吗?”
严闻昭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肯,说什么都不肯。老姜已经去请了三回了,他不愿意来。”
“那怎么办?”裴瑾大步走过来,站在池夏身边,“许知鸿就是个人精,要是不尽快撬开他的嘴,等他动了歪脑筋,整个审讯工作怕是就要卡在这儿了。”
“……要不,我去试试吧?”
池夏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毛遂自荐。
“你?”严闻昭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你有办法让他开口?”
池夏“嗯……不算办法,只能算一个略微带点道德绑架意味的切入点。”
“……去吧。”严闻昭只犹豫了两秒,便果断决定放手,让池夏去试。
“那我去啦?”池夏跃跃欲试。
严闻昭点了下头“去,我相信你。”
“好!”
池夏说去就去。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随后昂挺胸,大步走进审讯室。
“……你怎么来了?”
孙向东看见她,当即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