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人都吓傻了,张着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知鸿直起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池小姐……不,应该叫你池警官。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我平时也是看新闻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出临洲市公安局的那条表彰新闻,将新闻里的那张照片放大,怼到池夏眼前。
“‘植物信使,罪犯克星’。”他笑着念出锦旗上的字,“池警官不仅上了新闻,还拿着陈副局亲自定制的表彰锦旗和陈副局亲密合影,如此风光,你跟我说你只是个打杂小妹?”
“你哄鬼呢?”
“……”
事已至此,池夏没什么好解释的,也不打算再装傻充愣了。
她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直视许知鸿的眼睛。
“你既然早就识破了我的谎言,那为什么还要纵容我在别墅里乱逛,又为什么偏要等我找到这个地下室你才站出来?你故意让我找到这里,不是想让我看赵娜吧?”
“……当然不是。”许知鸿把手机收起来,将双手背在身后。
“那是为什么?”池夏实在不解。
许知鸿“没有为什么。反正你们早就怀疑我了,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必要再费心隐瞒。你要找,那就让你找好了,就算你把整个别墅找个底朝天,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你救不了宝珠,也救不了赵娜,更救不了你自己!”
“……”
池夏瞪着他,心里在冒火,嘴上却不敢接他的话。
她不能激怒他。
否则,他要是破罐子破摔,给她来个鱼死网破,那她就真的要玩儿完了!
“请吧,池小姐。”
许知鸿侧了侧身子,恭恭敬敬地请池夏出去。
池夏没有动。
她扭头看着门缝里奄奄一息的赵娜,放低姿态,恳求许知鸿。
“许知鸿,我不求你放了她,我只求你给她找个医生,保她一条命。她毕竟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她。”
“哼……”许知鸿冷笑一声,“保她的命?她害死我的儿子,毁了我全部的希望!我没把她剁碎了扔去喂狗就已经是大慈悲了!”
“不中用的东西,就留在这儿等死吧!”
“……许知鸿!”池夏捏着拳头,很想往他的脑袋上砸,可理智拦住了她。
她现在就是粘板上的鱼肉,不能惹怒许知鸿,否则,赵娜连最后一丝活命的希望都会被许知鸿碾碎。
“走!”
许知鸿没那么多耐心和池夏啰嗦。
池夏不敢忤逆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出地下室。
杂物间的门已经被踹开。
七八个黑衣人守在杂物间里,池夏刚出来,就被他们用麻绳给捆了起来。
捆完,张小飞还用胶布封住了她的嘴。
“带走。”
许知鸿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