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的一处角落里,刑侦支队的几个人围着一部手机,盘腿坐在地上。
“你们出去后,我又仔细想了想,却越想越不对劲。”孙向东面色沉重,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池夏不是那个内鬼,那绑匪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没人告诉他,他就只能自己听。但他又不在我们身边,如何能听得到呢?”
“所以你就想到了监听器?”姜淮问。
孙向东摇头“没有,我一开始压根儿就没往监听器上想,我想的是监控。严队和池夏不是认为绑匪很有可能是白先生的身边人嘛,我就猜那个人是不是提前在别墅里按监控了,于是我就在客厅里到处找,结果监控没找到,倒是找到了这个监听器。”
池夏闻言低头,盯着地板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照片里的监听器只有指甲盖大小,被绑匪藏在了沙底下。
孙向东没敢动,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拍了张照片。
池夏将手机上的照片放大“只有一个监听器吗?”
孙向东“应该只有一个,我把整个客厅都找遍了,就只找到这一个。”
池夏点了点头,对这个监听器的出现并没有多意外。
严闻昭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夏夏,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客厅里有监听器,所以刚刚绑匪来电话时,你才不准我们回客厅?”
池夏实话实说“我没猜到监听器,跟孙警官一样,我一开始想的也是监控。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栋别墅里为什么会有监听器?”
说着,池夏抬起头,看着对面刚坐下来还一头雾水的白临枫。
白临枫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池夏的话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可能!”
他厉声道“这监听器不可能是许叔放的!许叔是我哥的心腹,是我哥最信赖的人!他不可能做这种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池夏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白凌枫听了,却瞬间有些火大。
他觉得池夏在质问他。
他“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反应激烈。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误会?反正这监听器不可能是许叔放的!这栋别墅许叔装修好后就没进来住过!他不可能会在这里放监听器!”
“那这个监听器是谁放的?”池夏继续“质问”。
白临枫被她问得有点儿结巴“我、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你们就不用坐在这里了!”
池夏“……所以还是许知鸿最有嫌疑。”
“……不可能!”白临枫不相信,也不接受,“许叔跟了我爸十几年,从没做过背叛我爸的事!五年前,我爸在国外跟人生了冲突,是许叔拼死把我爸送出来的,他还替我爸挡了一刀,险些没命!”
“他绝对不可能背叛我爸,更不可能跟宝珠失踪的事有关!”
白临枫无条件相信许知鸿。
“……你先坐下。”裴瑾抬起手,拽了拽白临枫,“我们只是怀疑,警方要破案,有怀疑才是正常的,没说你许叔就是那个绑匪。”
“……”
白临枫臭着张脸,不情不愿地坐到裴瑾身边。
裴瑾拍了拍他的肩膀。
“单凭这个监听器确实不能断定许知鸿跟绑架案有关系,毕竟许知鸿身边那么多小弟,监听器不一定就是他放的。有可能是他身边的某个小弟跟绑匪合作,偷偷把这个监听器藏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