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目光扫向连捕头,眼中满是询问。
孙继成忙上前介绍:“这位是连阳镇捕房的连捕头,今日就是他求上门来,有急事要见张大人,我们进去细说。”
张进听得眉头紧紧蹙起,这位连捕头他有所耳闻,莫不是也怕自己报复,求着孙家兄弟带上门来致歉的?
进了书房,张进连茶水都没让人添上。
他一改往日见了谁都是一张笑脸,妙语连珠的习性,只漠然地看向三人,等着他们先开口。
孙继成心中叫苦不迭,这简直是自找苦吃,求上门来找气受。
可他不得不咬牙忍住,毕竟当年的事情是他们孙家理亏。
“张大人,当年的事情……”
孙继成才开口,便被张进抬手打断了。
“孙大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再提当年的事情,也没有丝毫意义。几位今日过来,不会只是来致歉的吧?大可不必,你们该致歉的不是我。”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孙家两兄弟更加尴尬心虚。
连捕头没想到这位张大人如此强势,心下愈加不安,手脚都不知怎么安放了。
没想到话题很快转到了他身上。
孙继成指着连捕头说道:“这位连捕头今日带来一个消息,我兄弟二人觉得事关重大,便将他带上门来了。是真是假,还请张大人自己辨别。”
张进这才认真起来,双眼紧紧盯着连捕头,等着他开口。
半信半疑
连捕头感觉自己后背的衣衫都快湿透了。
他不敢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张、张大人,卑、卑职找到连慧那丫头了。”
“你说什么?”张进噌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连捕头都不敢直视张进的眼睛,若不是从孙府出来前,孙尚书亲自给了他承诺,孙家兄弟一路上反复提点,这会他都恨不得夺路而逃了。
“张大人,我也是今日一早才得了消息。三年前,连慧那丫头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大伯悄悄救了下来,安置在连阳镇外十几里处的山脚下。那孩子虽说是傻了些,却一点也不蠢,十分懂得趋利避害,这么几年来,愣是没人发现她的踪迹。”
这话旁人不会轻易相信,偏偏是明知真相的孙继成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不自觉地跟着点了点头。
“这几年靠着大伯的暗中照顾,那孩子活得好好的。若非张大人找上门,她大伯还不敢将她尚且活着的消息说出来。今日一早,孩子大伯找上我,让我帮那孩子来京城寻亲,给她寻个好归宿。”
张进目不转睛盯着连捕头,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期待,却依旧难以置信。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连他自己都没存几分希望。
说是要去寻找那孩子,不过是安自己的心而已。
怎可能这么容易就得了那孩子的消息,且她还好好活在人世。
“连捕头,你可知愚弄本官的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