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请了无数名医上门为母亲诊治,却毫无效果。
母亲每日只知道抱着张贞幼时穿过的衣衫,唤着张贞的乳名,双眼空洞地坐在张贞曾经居住的闺房,艰难熬日。
半年以后,母亲的病状毫无好转,大夫都说此乃心病,人力难为。
张进便觉得,只要能找回长姐,母亲的病也能不治自愈。
十几岁的少年,自此心中有了一份执念。
之后不久,张进远在京城的姨母,长宁侯夫人回乡,前往张府探望张母。
见张母神志不清,不说无法打理家宅,便是年仅三岁的小儿张诚也无心照料。
长宁侯夫人与张父几番商议,决定将张诚接到京城侯府,亲自代为抚养。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张父竟答应了长宁侯夫人的要求。
自此张诚便与家人分开,十几年来,再未回过青州。
张进心痛不已,好好的一家人,竟落得如此下场。
长姐失踪,母亲疯癫,幼弟又被送离。
张进无法阻止,也无法改变。
在无意中得知了族中当年对张贞的“期待”后,张进将父亲和家中长辈一道怨恨上了。
他认定吕府极可能是自家这些不幸的始作俑者。
彼时的吕府,已是大乾首屈一指的权贵家族,吕太傅一支也举家搬来了京城定居。
想要揭开当年的真相,找回失踪的长姐,见到年幼的胞弟,唯有去往京城。
坦白
张进自此发奋读书,二十一岁那一年金榜题名,离开青州留在京中为官。
青州学子出仕,来了京城哪有不去拜见吕太傅的。
作为同乡,吕太傅见到张进也十分欢喜。
得知他是张贞的胞弟,几分愧疚之下,对张进更是关照。
自此张进成了吕府的常客。
张进的目的很简单,他希望能顺利接近吕太傅,接近吕府众人,慢慢寻找当年长姐失踪的真相。
只是没等他有所行动,吕太傅却主动跟他提起了当年往事。
张进至今都还记得那日吕太傅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最后他是如何离开吕府的,张进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是张进进京后不久,在吕府的一次小宴后,张进被人请进了吕太傅的书房。
那日张进小酌了几杯,略有微醺,见吕太傅将他带到了书房,那点酒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吕太傅先是询问了他来京城后是否习惯,仕途是否顺利,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如长辈一般的关心问候,令人如沐春风。
张进恭敬地一一答话。
随后吕太傅又和他提起了不少青州的故人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