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此时已隐约看清了头上一个漆黑的人影,却不明白这人为何要问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起初还以为来的是秦家人,可现在看来此人和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对昨日发生在医馆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为何不躲,还敢在这里睡得像个死猪?”
“小的不过一个杂役,秦大人哪会跟我这样的人计较,况且小的也没地方去啊。”
知道不是秦家人,男子更加害怕了。
“你方才说昨日好多人都受伤了,都是你们铺子里的人吗?”
男子闻言,目光微闪:“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一个杂役,只负责院里洒扫杂事,从来不去前面的大堂。”
连慧瞳孔微缩,手下暗影略微用力,在男子眼皮上划出一道血痕,声音更加冰冷。
“你在说谎,你说人昨天就跑了,前面打砸的厉害,可医馆里收拾的整整齐齐,是谁收拾的?”
刺痛传进大脑,有血迹顺着眼睑流进眼中,男子吓得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别杀我,我说,我说。昨日还伤了好些个病患,都已经吓跑了,也没人敢回来闹事。”
“所有人都跑了吗?有没有伤得很重的人,没来得及离开,或者被人带走了?”
“没,没有,有、有一个。”男子哆嗦得更加厉害了,他忽然有些明白这人的来意了。
听着此人语无伦次的回答,连慧更觉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手下暗影微微用力,刺入男子眼角。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眼睛了。”
普通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威胁,男子绝望地叫了出来。
“还有一个,就在地窖里。”
庆幸
连慧听说地窖里藏有一人,顿时大喜过望。
她一把将此人身上的被子揭开,把他从床上揪起来。
“带我去地窖。”
男子瑟缩着起身,单衣赤足,浑身抖如筛糠。
连慧拿起床上的棉衣扔给他,男子手忙脚乱的套在身上,
在连慧的低声催促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厢房,黑子一下蹿上前来。
男子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瘫坐在地上。
连慧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人提起来。
“地窖在哪?”
男子伸手一指,方向正是先前路过的一排药房。
连慧拖着此人朝药房的方向走了过去,到了门口,正要抬腿踢开木门,没想到男子却在此时,抖着手从棉衣的布袋里掏出了钥匙。
漆黑的药房里,除了摆放在中间的几十个笸箩,靠墙壁处还有许多药柜。浓郁的草药味充斥在整个屋中。
在男子的指点下,连慧轻而易举将一堆笸箩挪开,露出了一块活动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