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领赏钱多的自然昂挺胸,意气风;
领得少的,对比之下,又有些垂头丧气。
说不定,还要被自家婆娘数落了两句。
心中自然暗下决心,下次再有这事,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一旁的沈朗笑盈盈说了一句“下次你手下的村兵,便敢用命作战了。”
这次防匪,沈朗也出了主意,只是决定权还是交给江有林、江尘了,并没强行让两人按他说的做。
等看完作战全程,也颇有感悟。
甚至再度和江尘谈论起兵法,还准备写一篇战事总结,方便自省。
江尘看着眼前景象,也颇为满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流匪攻村,也让他彻底看清
乱世里,匪患叛军四起,指望官府就是等死,还是得自己养兵自保了。
这次流匪攻村,也让他手下村兵有了些实战经验。
现在当场钱激励士气,下次再遇上类似的事,普通青壮,也能派上大用场了。
很快,筐底就剩下几吊钱了,王虎凑到旁边来说“里正,张叔说他不用赏钱。”
“张本善?”
江尘起身,提着几贯钱找到了坐在副桌的张本善。
“张叔,这次山上麻烦你们一家,这些钱是我一番心意,还是收下吧。”
张本善自身也快六十,连续拉弓也有些吃力。
江尘索性安排他带着自家两个儿子,外加其他几个青壮带着村中老弱上山暂避。
张本善笑着开口“我们和娃娃连山匪都没碰见,哪好意思拿钱?”
“说到底,这也是咱们村的事,哪能让你一个人出力。”
“张叔,你不收,其他人都不好意思拿了,赶紧拿着吧。”
这些赏钱,从流匪身上搜的财物就够了,也不用他添钱,江尘给的自然大方的很。
张本善这才注意到,同桌一同上山的青壮,面色有些埋怨。
这才一拍脑袋“得,那我就收了,谢二郎!”
说着举起酒碗。
江尘也举起酒碗,给桌上众人喝过一碗,跟张本善说了两句客气话,转身离开。
庆功宴直到午夜才散。
即便大部分的桌子上的都是水酒,结束时大多数人走路还是打起摆子来。
大笑声、高歌声不绝于村。
第二天,江有林、江田都醉酒未醒。
也只有江尘,没怎么喝烈酒,起了个大早。
推开门,正要伸懒腰时,见到周清霜背着长弓,站在院内。
江尘赶紧收了动作“周姑娘要回县城?”
周清霜摇头“不回。”
“你这院子倒是不小,有练箭的地方吗?”
“有!”
江尘当初二次扩建,可是刻意加了演武场,为的就是方便练箭练武。
周清霜跟着江尘去了中院的演武场,就立起一个木靶,自顾自地练起了箭来。
练的,还正好是昨天用过的五射法。
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动作,甚至有些地方,还刻意放慢动作,朝着江尘这边展示。
江尘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瞬间明白过来,周清霜是用这种方式履行赌约啊。
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时,
周清霜又开口“我学射日子不长,你可以在旁边给我指点指点。”
这么说了,那不是不看白不看了。
“我正好见识一下周姑娘射术。”
说完,就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来。
江尘的目光本就锐利,对她握弓的手法、搭箭的姿势,看得格外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