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月逐人(5)(火葬场开)极响亮的一……
“这个人是怎麽了?”
142在壁炉旁坐下,深邃眉眼是炉火也暖不透的冷。
“太过于沉溺于他所扮演的角色,迷失在那个世界里,忘记自己是谁了。”
明幼镜抱着一本精装的童话书,在椅子上晃着一双被筒袜包裹的小腿。面前放着一盘国际象棋,仔细看去,每一颗棋子上都镶着样式各异的人头塑像,和普通的棋子大不相同。
其中,明幼镜这边的王後棋子在逐渐碎裂着,从他手中化为粉末。
“啊,怎麽这样。”明幼镜大为不满地撅起嘴巴,把粉末吹散,“好没用哦。我能悔棋不?”
142无奈地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不能。跟主神下棋还悔棋?接着下。”
明幼镜这才认真起来,放下手中的童话书,托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看起棋盘。
“我就是想不明白嘛。人怎麽会忘记自己是谁?好没道理。”
142沉吟片刻,“一般来讲确实是不会的,但有些时候除外。”
明幼镜好奇地望着他:“什麽时候?”
142推上一枚战车:“産生‘爱’的时候。”
明幼镜思索下一步走棋,142则端起咖啡,语重心长似的:“爱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失去理智。深爱之时,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哪里还有自我的存在?故而,也就迷失了。”
明幼镜十八岁,他哪里懂得什麽是爱。他对爱的了解还仅限于他手中的童话书,故事的终局,王子向公主告白了心意,从此他们便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在这座永远温暖的小木屋里,他永远十八岁。和玩偶丶故事书丶水晶棋子相伴,当然,还有主神。
“那爱真是全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了。”明幼镜认真道,“我永远也不会爱人啦。”
142嗯了一声。饮尽的咖啡杯落在桌角,又向前推进一枚棋子,“那也很好。”
明幼镜大惊失色,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王棋居然已经面临灭顶之势。
这老家夥是不是偷偷用什麽手段作弊了?
142拎起衣架上的大衣披上肩头:“你想想怎麽破局吧。”
明幼镜不满地站起身来,像小尾巴一样黏在他背後,“你不是还交给我第一个世界任务要做吗?”
“那就等回来以後再接着下,看看你会不会有长进。”
142揉一揉他的长发,把屋门推开。
在离开之前,他又回过头来,向明幼镜一笑:“其实爱也是一把好用的武器。镜镜,你可以学一学,怎麽利用它。”
明幼镜莫名其妙。
说的倒是轻松。怎麽学?跟谁学?142会教他吗?得了吧,这老家夥自己都是一块石头!
他回到小木屋内,静静地凝望着棋盘。房间内还残留着咖啡的味道,壁炉内的火声哔啵,他瞧得心烦,又跳到小床上看书去了。
……
“诶,小武!”
披襟剑刺破帘帐,瓦籍阻拦未果,剑尖直抵宗苍,穿透左臂而出。
宗苍神色冷沉,左手握紧着起身,炽热的纯炽阳魂将披襟剑身表面烧焦,汩汩鲜血顺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流淌下来。
甘武再次挥剑,宗苍用右手生生攥住剑尖,面无表情地将剑拔出。
甘武握剑的手腕战栗着,一字一顿道:“你这畜生。”
瓦籍冷汗涔涔,上前为宗苍治伤,却被他轻轻推开:“老瓦,你且先出去。”
瓦籍恨铁不成钢:“你们师徒一场,哪有甚麽深仇大恨,值得如此兵刃相向!”
甘武冷笑:“师徒?他这个师尊,何时把徒弟放在眼里?倒不如说,所谓徒弟,只不过是他牺牲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