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水月薄唇裂开一个残忍的笑意,露出森森白牙。
人与动物的区别,就是人是唯一会用露牙齿来表达善意的动物。
其他动物,都是用呲牙来释放出威胁与杀意。
此时的馀水月,让人看不出她究竟是动物,还是一个人。
孙辉鄞对上馀水月的眼神,猛然定住了动作。
他目光游移,像得了癔症般,口中不断的碎碎念:“我已经回去了啊,为什麽还会来这里……”
馀水月笑问道:“孙辉鄞,你说我们又活了一遍,还是在地狱相见了?”
她森然的语调就像地狱里招魂的冰凉水草,滑过耳畔时,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堂上衆人听不懂他俩说的话,但都知道,在馀水月心情不好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孙辉鄞突然大吼了一声,脚步踉跄地向大堂外奔去。
馀水月等他跑出了大堂,她才跟了出去,毕竟她不想弄脏大堂的地面。
孙辉鄞发疯般的狂奔,馀水月看似闲庭信步,步伐速度却快的惊人。就像追逐活人的鬼怪,悄声无息的缩短她与孙辉鄞两人的距离。
孙辉鄞徒劳的奔跑,猛然回头,就看到了眼前馀水月突然放大的脸。
她森然笑道:“你跑什麽。”
当馀水月的手掌如鹰爪般抓住孙辉鄞的头皮时,孙辉鄞哭的泪眼婆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绝望的恳求道:“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这次……”
“嘘。”馀水月示意他安静。
孙辉鄞抿住颤抖的嘴唇,恐惧的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悔意。
他回到现实世界还没到半天,谁知又被拉回来了!
临死前百雀与黄鹂的那个眼神对他影响太大了,导致他一看见她俩,本能的就开始颤抖。
原本看到上位坐着的馀水月时,孙辉鄞短暂的稳定了一下心神,他对馀水月还是有些愧疚的,想着若是真的能重来一遍,他也不一定非得杀了她。
但仅限于上辈子的馀水月。
对于这个仿佛死後重生的馀水月,孙辉鄞只有惧怕。
馀水月收了脸上的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痛哭流涕的脸,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只想对你说一句。“
”你无论来多少次,只要让我看到你,就会杀了你。”
说罢,馀水月运气,从孙辉鄞的天灵盖猛地一震。
孙辉鄞的老仆在後面呼哧带喘的追,刚刚跑到他俩身边,就看到了孙辉鄞软软落地的尸首与震碎的脑壳。
那场面确实不太文雅,就连涂欢教衆人都是惊得後背起了一层凉汗。
“你怎麽,怎麽敢!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最後的血脉啊!”
老仆哭的撕心裂肺,就像馀水月把他家祖坟挖了那麽愤慨,也像当年在她病入膏肓时,黄鹂等人哭的那麽悲伤。
馀水月没给他太多鬼哭狼嚎的机会,一掌送他去跟真正的孙辉鄞相见。
馀水月直到此时此刻,都以为这是她死後地府给她的特殊关照,就像你生前有什麽遗愿,在活着的时候没办成,死了弄个假象,让你过过瘾。
了却这个执念,好再去投胎。
杀完了这俩主仆,馀水月觉得她心愿已了,站在大堂外面的空地上等着那个白胡子老头来收她。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
一个时辰後,孙辉鄞和老仆的尸首像破布一样摆在院子里,教中衆人如一只只鹌鹑,怂脖杵在那,看他们的教主像祭天大典一样,坦坦荡荡的站在大太阳底下。
……日观天象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角,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