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了一个空碗,拿起瓷勺去舀粥,哪知刚舀起来一勺,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楚萱动作一顿,将勺子一丢,起身就往陆淮的卧室走。瓷勺落在粥碗边时,轻轻“叮”了一声。
她在陆淮的房间呆了一会儿,直到听到陆淮在外说“人走了”,她才重新走出来。
陆淮还坐在刚才坐着吃饭的地方,没别的动作,只视线沉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步步走近。
楚萱落座,重新舀粥,喝到小半碗时听到陆淮在一旁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躲?”
楚萱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躲?”
她反问得这样理所当然,陆淮听得心梗,浮躁地:“我俩关系是不能见人吗?”
他俩什么关系?在她有“男朋友”的前提下,是各取所需的炮友关系——这一点她确定陆淮心知肚明。
楚萱放下手里的粥勺,看着陆淮,反问他:“我俩关系能见人吗?”
陆淮默了几秒,再问楚萱:“你刚才以为来的是谁?”
这不是重点,不管来的是谁她都要躲,楚萱沉默不语。
陆淮又问:“你以为是家属是不是?”昨晚自从听到那医生的话之后,她就没再说什么话。
楚萱并没否认自己的猜想:“是。”
陆淮笑了下,声音带嘲:“什么家属?女朋友?”
如果她真是这样想,那她昨晚根本就不会来他这里,道德洁癖不允许她插足别人的关系,楚萱诚实否认:“不是。”
答案让陆淮意外,他追问:“你以为是谁?”
“你父母。”
陆淮这回真被噎得半晌找不到话语。
十年前两人会阴错阳差错过,大概率是有一份他母亲“助力”。他是还没找到切实证据,但能解锁他手机密码,又以他的身份给楚萱回复消息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父母外没有别人。
楚萱这么提,倒是让陆淮想求证一件事:“你是不是打过电话给我,但被我妈接到了?”
楚萱看着他很平淡地嗯了声。
“她对你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
四目相对,对上楚萱淡漠的眼神,陆淮喉中涌出一阵酸涩,有千言万语堆聚起来,但出口之前,被楚萱站起身催:“你吃好了吗?现在走吗?”
陆淮看一眼她的半碗粥:“你再吃点东西。”
但楚萱已经兴致缺缺:“不吃了。”
陆淮质问楚萱为什么躲起来的话,终究没给他带来什么想要听的结果,两人之间反倒像布起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