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齐商急切的喊声。
“来了——”
闻时屹换好鞋就往外跑,大门完全关闭前,从门缝里挤进他的一句:“我们几个男的,没事。”
“你可真够慢的。”
“换鞋了。”
“不至于吧,打个球还特意换了双新鞋。”
“你懂什么,这鞋限定的。”
“哟,看把你能耐的,嘚瑟吧你就。”
“……”
山地车的铃声伴着少年的聊天声渐行渐远。
路灯昏黄,槐树枝繁叶茂。
少年人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仔细听,说笑声悦耳,连晚风都为他们停留了会儿。
“熊孩子,又去鬼混。”
元黛叨咕了句。
姜意绵的眼神还未从早已空荡的玄关处抽离。
元黛朝姜意绵吐槽着闻时屹:“你是不知道他,成天不是打篮球就是捣台球。高一那会儿放学还经常去网吧,一待就是一宿,光他爸亲自去网吧抓他,就有个七八次。”
“这学期缩了点他的零花钱,他才老实了点。零花钱就是他的大动脉,这学期网吧去的不勤了,早上上学也有劲了,经常起很早去学校。”
姜意绵在旁边听着,不敢说话。
倘若元姨知道闻时屹之所以起这么早,是为了买煎饼果子吃,是不是会直接没收他的零花钱?
【昔日风光的闻大少沦落街头,四处要钱只为凑够七元买一个煎饼】
这画面,她想都不敢想……
谁是贝贝?
篮球场。
“你俩昨晚是不是偷摸学技术了,怎么今天这么强。”
“是你虚。”
“你才虚。”
从八点打到十点,闻时屹立几人都察觉到累了。瘫坐在地上,边补充水分,边瞎聊。
齐商的头发都汗湿了,他小幅度甩了甩,闻时屹立马弹开。
“瞧给你吓的,这么嫌弃我啊。”
闻时屹:“既然心知肚明那你就自觉点,和我保持至少五米以上距离。”
齐商:“去你的,你干脆让我离你一公里得了。”
“那也行。”
“……”
彭铭榆取下眼镜,用纸巾攒着脸颊上的汗,兀地想到了什么:“时屹,纪律委员给我发消息说刘老师在催你交检讨。”
“他怎么不自己和我说。”
彭铭榆侧头,满脸地无语:“你就没同意人家的好友,怎么说?”
“噢,也是。检讨我写完了,周一就交。”
彭铭榆半信半疑:“这次真要交了?”
闻时屹:“再不交,正平又该喊我姨去学校了。”
彭铭榆点点头,他知道闻时屹口中的“姨”是元黛。
几人玩了这么久,也都清楚彼此家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