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汪氏这会儿在做什么?”
回到南宫,朱祁镇陪儿子朱见深小朋友斗了一会儿蛐蛐,把儿子气哭了,觉得很没意思,转头问王振。
王振看一眼窗外:“这个时辰应该在沐浴吧。”
太上皇对郕王妃的心思,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监视郕王妃的一举一动,成了王振每天的必修课。
生怕哪个问题答不上来被祭了五脏庙。
“今日似乎提前了。”
被太上皇盯得直发毛,王振赶紧解释:“今儿吴太妃病重,说话口没遮拦冤枉了郕王妃,新帝大约觉得汪氏委屈,今晚去坤宁宫过夜。”
今天这事,王振看得分明,吴太妃比窦娥还冤。
人被顶撞了,嘴被堵了,身体捆成粽子,晕过去再醒来,身边所有人都失忆了。
最后被亲儿子气到中风,嘴歪眼斜,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太上皇嘴上吐槽汪氏凶,转眼见她要被吴太妃刁难,二话不说跑去仁寿宫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
对于太上皇逆天的本事,王振早已见怪不怪,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太上皇帮了汪氏的同时,竟然意外促成了新帝与汪氏和解。
人家小两口又要睡一起了。
王振觉得这是好事,万一太上皇让汪氏揣了崽,也算找到了背锅侠,不至于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完抬眼,王振发现自己想错了,太上皇脸上没有半点找到背锅侠的喜悦,反而阴沉得能下雨。
还是大暴雨。
王振没回过味儿来,眼前人影一晃,心道不好。
人家小两口睡觉有您什么事啊?
揣崽就揣崽,来个移花接木也不错,您不是连汪氏都想要吧。
下午在仁寿宫与新帝和解,谢云萝终于安心,听新帝说晚上要过来用膳又有点发愁。
她没有忘记朱祁钰怨天怨地时提到的那个点,朝臣们怨他不进后宫,至今没有嫡子。
“没有嫡子的皇帝多了,太上皇也没有嫡子啊,他们凭什么要求皇上?”谢云萝难得共情朱祁钰一回。
她两辈子都没想过结婚生子的事,穿到这里无痛当妈就很好,实在没必要在医疗条件差劲的古代冒险生孩子。
原以为朱祁钰能同仇敌忾,毕竟他也说了他自幼营养不良身子骨弱,在床上实在不灵,哪知道朱祁钰被她打气之后,又感觉自己行了。
他握住谢云萝的手说:“贞儿,朕想试试。”
谢云萝:“……”
满天乌云散尽,皇上晚上要来,坤宁宫所有人都欢欣鼓舞。
除了谢云萝。
身体泡在温热的花瓣水中,就看见璎珞笑吟吟端了红木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摆着大大小小几个玉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