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一歪头:“当然是装的了,总不能让大家看出来……是我推的吧。”
起初徐母横眉竖目,胸口还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渐渐的,她的脸上被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酒劲也烟消云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徐逸头也没抬,继续一手托碗一手往嘴里夹菜。
“就像抓阄那天一样呀,妈……这次你也选择装傻吧。”
“抓阄?”徐母先是疑惑,突然想起了什么,全身上下瞬间被震惊和恐惧淹没。
她躲闪着徐逸的目光:“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逸逼视着徐母:“我的意思是,姐姐那天准备的纸团……其实你早就知道都写着我的名字吧?”
“你能为了姐姐装傻,难道……就不能为了我装一装吗?”
“再说了,姐姐死了难道不好吗?”徐逸放下筷子,满不在乎一样,笑意盈盈地看着徐母,“反正帮你捞钱的一直是我,姐姐她只会花钱,还不听你的话。”
徐逸放低声音,神秘地凑到徐母耳边:“更何况,她现在死了,还是死在了筒子楼天台,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意外事件,发挥你一哭二闹的特长,讹来更多的拆迁款呢?”
一股寒意从脊后升起,徐母的手微微发颤,彻底僵在原地。
大女儿的死,真和徐逸有关?她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
是真的吗?不是她在信口胡扯吗?
她什么时候懂了这么多?
不过徐逸的话倒是点醒了她,拆迁款的事……这真是个绝好的机会。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徐逸再次拿起筷子,“拿到拆迁款,分我三分之一,我要出去住。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告诉警察……是你逼死了姐姐。”
……什么?!
徐逸这是在威胁她?!徐母忍不住扬起巴掌:“你个死丫头,信不信我抽你……”
“这事我一个人说了当然不算,不过你在邻居们眼里是什么样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徐母的巴掌定在半空。
“赌博,酗酒,家暴……不说别的,邻居们因为你报警过多少次,估计你在警察局早就有不少案底了,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个狂躁症病人。”
“——那天,你喝了不少酒,告诉我们家里的钱都赌光了,打我们骂我们,还逼姐姐去卖身,姐姐被你逼过好多次,这次实在是受不了,无奈选择自杀……”
“你觉得,警察是更相信我和邻居们的说法,还是你的?”
徐母的脑子一片混乱,跌坐在椅子里。
看着徐逸小小的脸上得意的笑,徐母有点恍惚,这还是自己那个乖巧懦弱的女儿徐逸吗?
徐逸像是完全不在意害死过人,也完全不在意自己知道了这个真相,好像心里笃定法律会拿她没办法,也笃定自己不会出卖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