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男人……难不成就是邵天旗?
乱成一团的千万条线像是终于暴露出了那个关键的结,然而现在心乱如麻,越想把它解开,系得越死。
贺让挂断电话,决定听时阮晴的,先离开这里,大家一起捋一下思路再做打算。
但是放着眼前这么重要的线索直接离开,贺让一万个不甘心。
得把这里拍下来。
贺让拿起手机。
“你在干什么?”
耳边响起突如其来的声音,贺让的手一哆嗦,手机咣当掉在地上。
一回头,那男人就在他背后,僵尸一样的脸近在咫尺。
贺让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佯装镇定地笑笑,慌忙蹲下捡起手机,看到那男人手上拿着一个棕色的,古香古色的建盏。
“没什么……我……我就看你这个供桌挺有特色,仔细看了看。”
那男人依旧盯着贺让,不发一语。
贺让磕磕巴巴,指着他手上那个建盏想要转移话题:“你这水是给我倒的吗?谢谢你啊……”
那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他看了看手上的建盏,又看了看贺让,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
“嗯,给你倒的水。”
贺让强颜欢笑地伸出手。
本以为他会把建盏放到自己手上,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慢慢地,将建盏举到自己的头顶正上方。
贺让被他的举动弄蒙了。
下一秒,冰凉的水倒在贺让的头顶,渗入发丝,流经耳朵,灌进他的衣领里。
他感到一种透彻心扉的凉意。
男人的目光阴沉而狠厉,嘴巴微张——
“去吧!”
就在这一瞬间,贺让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疼痛,紧接着头晕目眩,视线模糊,整个屋子像是被遮住了一层薄纱。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他看到那男人的眼睛,里面像是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凶狠,有得意,还有……一丝探究。
贺让是被空调的滴滴声弄醒的。
夏天的晚上,他总是会把空调定时到凌晨五点自动关闭,一来凌晨还算比较凉爽,多少可以节约些能源,二来这个时候自己也快起床了,起床就直接去洗澡,就算热也不会太难受。
不过现在……怎么会有这熟悉的滴滴声?
贺让顿时睡意全无,蹭地直起身子,左右看看,惊得倒吸一口气。
此时,他竟然躺在家里的大床上!
他……又穿越了?!
怎么会?明明还不到七天啊?……
贺让呆愣半晌,赫然想起昨晚,在那栋中式别墅发生的事情。
别墅里的那个男子,那个供桌,还有举过他头顶的那杯建盏。
难道这次穿越……和那些有关?
……他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