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你可真厉害,我怎么觉得你懂好多好多东西啊。”
顾砚舟眉眼幽暗。
“可能因为你是个笨蛋吧,对人心险恶毫不设防的笨蛋。”
不过是随口回应的一句话,一下子牵出许安妮两辈子的伤心事。
因为对人心不设防,所以上辈子被傅承耀和最好的闺蜜欺骗、折磨。
因为对人心不设防,这辈子被人暗算,一下子推下了山崖。
许安妮泪珠滚落,趴在顾砚舟后背上,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我这么笨,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最起码你顾砚舟,以后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顾砚舟脚下一顿,不断向前的步子停住了。
许久,才又迈开下一步。
“看你表现。”
许安妮在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切,可真小气。
我都这么惨了,他都不能答应我吗?
他要是答应我该有多好。
我以后就不用在他身上耗心思,我就可以拿出更多时间努力学习了啊,还可以多和家人在一起相处。
唉,早知道就不出来露营了,这个周末在咖啡厅里学习,该有多好啊。
学完了,回家还能睡一个热乎乎的懒觉,再和大辣椒顶顶嘴。
好累,好想睡觉啊。
许安妮虚弱地爬在他的背上,渐渐没了声响。
“许安妮,别睡!
和我说话!”
刚要闭上眼睛,胸腔传来顾砚舟背部强有力的声音震颤。
她睁开眼睛,委屈地撇了撇嘴。
“干嘛不让我睡觉。”
“因为医生还没有查看你的伤势。重伤后的睡眠可能会引呼吸暂停,也会引起危及生命的失血性休克。”
“这么严重啊。”
许安妮垂下眼帘。
“那我不睡了,我这辈子还想好好活着呢。”
她强行睁开眼睛,打起精神,有一搭无一搭地跟顾砚舟说着闲话。
“顾砚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不会是从山上跳下来的吧?”
“嗯。”
他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仿佛从山顶上跳下来,是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
许安妮鼻子一酸。
“可是我以前欺负过你。”
“我认为是欺负的才叫欺负。”
对对对,您是霸道总裁,您不要别人觉得,您只要自己觉得。
“那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我刚刚都在想,要是一个人在山里过夜,我会怎么办,会不会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