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这麽开门见山,问起众人各自的职司。
众人更是意外,就好像突然被先生作诗的小学童,心里很是忐忑。
偏偏新县令还是个好先生,他们随便糊弄两句都不成…
日头偏西时候,所有人才告辞离开县衙。
下了台阶,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蔫头耷脑的自己。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不是说县令大人是书记官出身吗,真是第一次做主官?
但他怎麽对一县的农桑徭役刑名,甚至比咱们还熟悉?」
旁人心里同样这麽想,都是无言。
这会儿不用说,他们也知道了。
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在这样一位主官手下,定然要打起精神办差了,否则怕是日日都要被抓小辫子…
很快,众人就散了。
徐昆没有出城,直接奔去了城南的大宅。
进门,他就高声喊道。
「舅舅,出大事了。」
一位中年文士端着茶碗,正是昨晚同乡绅们饮酒的易先生。
「何事惊慌,有话慢慢说。」
易先生示意外甥坐下,一边给外甥倒茶,一边问道。
「可是新县令,给你们下马威了。」
徐昆一口喝下茶水,应道。
「是也不是!」
「这是什麽话?」
易先生挑眉,「仔细说说。」
徐昆就把妻子传信说了,又说了当初解毒救命之事。
易先生也是意外,「这真是料想不到!」
徐昆点头,很是感慨。
「当初,若不是恩人搭救,我怕是死也不知道是遭了毒手。
又哪有如今好日子!
恩人没有留下姓名,不肯要我们夫妻回报。
甚至在走後,还要托付旁人给我留下补身体的好东西。
如此大恩,若是不能回报,我徐昆还有何脸面做人!」
「好,好,」易先生见外甥激动,赶紧伸手往下按一按,安抚道。
「舅舅知道你的意思,你娘过世的早,我只当你爹待您娘情深,待你也是如珠如宝,不会有事。
没想到,差点儿让你遭了毒手。
我就是如今也常常後悔自责,如今遇到救你性命的恩人,自然也当尽力,与你一同回报。」
「多谢舅舅!」
想起方才,徐昆又激动的带了三分崇拜说起来。
「舅舅,您不知道,方大人不是先前的郭大人可比,真是有真才实学。
方才,他问政我们十几人,对於政事极精通,我们都是招架不住,也根本不敢糊弄。
桥安县,有这样的县令,说不定真是运气到了。」
「当真?」
易先生三分好奇,七分不相信。
他也是个傲气之人,也有秀才功名,这麽多年蜗居桥安县祖地,做个富家翁。
多半也有些怀才不遇的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