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响。
大黄的耳朵猛地竖起来。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门,缓缓打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和走廊里的灯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更亮。
陆燃从门内走出。
他穿着闭关前那身衣服,灰色的练功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
头长了些,随意地拢在脑后。
脸上没什么变化,没有消瘦,没有憔悴,和四个月前没什么不同。
依旧是那张脸。依旧是那副身形。
依旧是那个步伐。
不紧不慢,散漫,从容。
但若有感知敏锐的人在此,就会察觉到——
他身上那种“存在感”,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变强那么简单。不是力量增长了,不是气息变厚重了。
是更深层的、从存在根基处生的变化。
仿佛他与这个世界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却无比紧密的联系。
像树根扎进泥土,像水滴融入海洋,像一块拼图终于卡进了它该在的位置。
陆燃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低头,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一道金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极其细微,细得像一根头丝,在灯光下闪了闪,又缓缓隐去。
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鱼,像一颗沉入夜空的星。
那是本源炉鼎的印记。
在他体内,丹田的位置,一座微小却稳固的炉鼎正静静地旋转着。
它不大,拳头大小,通体金色,像用阳光铸成的。
表面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星图,像符文,像某种比文字更古老的契约。
每旋转一圈——那些纹路就亮一次,暗一次,像呼吸,像心跳。
每旋转一圈——就有一缕极其微小的、如同丝线般的本源之力从炉鼎中溢出。
那缕力量太细了,细得几乎感知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它从炉鼎里流出来,汇入他体内那股浩瀚的本源洪流中,无声无息。
微小。
但源源不断。
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