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严重了。“微臣惶恐。”底下伏跪了一群人,官家噙着微笑坐直了身子。“来人,召见将军赵士程,护国夫人唐婉……”郎才女貌,夫妻情深。官家细细的看了,面上带笑,连连的赞赏,到底是在朝堂上,吩咐留下,“稍后,朕和你们夫妻吃个家常便饭,毕竟咱们也是一家人……”说是家常便饭,果然是家常便饭。桌子上清清淡淡,简简单单的几样家常菜,看着清爽不已。官家仅只带着皇后,和赵士程夫妻吃了一顿饭,饭中也没守那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相谈甚欢。官家从战场之事,问到民生,朝政。元希音心内一咯噔,偷偷看去,赵士程面上坦荡,并没有回避什么,反而认真的答了官家的话。官家面上笑意不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看面貌是对赵士程的回答是满意的。皇后这边跟元希音聊完战场的事情,接着聊起了家里,听闻五个臭小子在家里胡天海地的折腾,面上带上了羡慕的神色。就是官家眼中也带上了惆怅。随即回过神来,笑道:“你们夫妻如此恩爱,又是精忠报国之辈,真是给咱们老赵家争气,有赵家先祖之风……”身后的内侍听了,心内一跳,官家这是夸赞的过了……一顿饭吃完,官家知道夫妻俩心急回家,爽快的放人走了。看着两人异常和谐的身影,官家抚须点头,心思难测。五个臭小子一年多不没见,早就炮弹一样的飞了过来,围着赵士程和元希音,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话。最大的赵不凌已经开始上学了,身为兄长,小小的身躯已经有了稳重的态势,更何况,唐父对于这个长外孙一向要求严格,赵不凌的长兄之范儿,足足的。此刻稳重的对父母嘘寒问暖,眼中带着孺慕之情,到底是想先让着弟弟们,才没有靠近歪缠。赵士程心一软,伸手抱起赵不凌,呵呵笑的回答问题,惹得赵不凌耳根红了起来,挣扎着要下去,自己这么大了如何能再跟弟弟争宠。赵家几口人笑闹一阵子,给唐父唐母请了安,一家人吃了宴席,晚间才带着几个孩子回去阔别了一年多的家。唐父临走之前,叮嘱了女儿女婿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晚间,元希音和赵士程舒坦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说起了这句话。赵士程略一思索,言道:“朝廷上那些人是不愿意看到咱们这样风光的,极大的概率,有可能继续派咱们出去打仗……”元希音莞尔一笑,靠近赵士程的怀里,“打仗我才不怕,你在哪,我就在哪……”绝不让你像上世一样,独自战死沙场。赵士程眸内幽深,温柔的像是大海一样。红烛摇曳,一室春情。赵士程和元希音在家休养的期间,除了赴宴,就是教育家里几个臭小子,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奔赴沙场。其中皇后召见元希音几次,旨意中特地要求带上孩子。五个臭小子有礼有节,齐刷刷行礼的样子,让满宫室的人侧目。皇后眼中有点热,忙忙的叫起,一个个的拉着夸了又夸,赞了又赞,给了一堆赏赐才让出宫,言说下次还要接来。热闹之后的冷寂更是难受,皇后歪在榻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官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脸寂寥的皇后。今天是赵家的五个小子进宫的事情,心中明白了几分皇后的心思,叹气道:“子嗣之事,天注定。莫要忧心,咱们赵家宗室子众多,到时候挑一个好的罢了……”我观赵家小子就不错,个个有教养。这是皇后的心里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朝中因为官家子嗣之事,暗潮汹涌,自己再插上一脚,就更乱了。果不其然,安生的日子没过几个月,朝廷经过激烈的讨论和角逐,派军出征的圣旨不日就下到了家中。唐母眼中含泪,“你这才回来几日,就又要去打仗。我所生三儿一女,个个读书,谁知道,独你一个娇养女儿偏偏上了战场,你让我这心……”元希音偎依进唐母怀里,轻轻的帮唐母擦着眼泪,“娘,上次战事之后,您还不知道女儿的本事吗?这次没有上次危险,女儿一定会好好保全自己的,您老要是因为女儿忧思过多,那实在是女儿的过错了……”唐母收住了泪笑道:“你放心,几个孩子还是在娘这里,有你爹看着学业呢,肯定不会落下……”再多的不舍也阻拦不了出征的步伐。大军出征,官家送行。此次,官家罕见的坚持赵士程为副帅,给的权力大了,必然能参与的更多了,何况夫妻俩战功赫赫,不是一般的吃喝玩乐的皇族,得到的反馈和拥护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