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回来,闻叙叙为啥说这话啊?卞春舟摸着下巴,一副上身的模样:「你有没有觉得,闻叙叙自打筑基中期之後,性子就活泼了不少?」
「有吗?你比他活泼多了。」陈最相当耿直地开口。
「我这是外向,是开朗!」卞春舟又偷摸指了指前面笑着说话的闻叙叙,「嘿嘿,不过感觉闻叙叙整个人开心了不少。」
果然,和朋友一起出来旅游,就是最开心的,昭霞陛下看看我啊,求赐个好吃的灵食方子吧,信男不求太多,有两道就够啦。
「你们天才,也会有不想努力的时候吗?」
闻叙不解:「你怎麽知道,我是天才?」
吴放撇了撇嘴:「你们三人,刚刚隔那麽老远,我就闻到你们身上独属於天才的气息了。」
「哦,是吗?」闻叙并不否认,「你不喜欢天才吗?」
吴放总觉得,这人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倒也不是不喜欢,而是你们这样光彩熠熠的大宗门天才,离我们普通修士太远了,我喜不喜欢,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走不出这里的原因吗?」闻叙的话,堪称一针见血,吴放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一个度,不得不说,这人说对了一大半。
比你努力的人天赋还比你高,哪怕他再努力,他也没办法成为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
「你懂那种感觉吗?」吴放忽然开口。
闻叙适时,作出一个愿闻其详的侧耳动作。
「我阿娘曾经说过,是金子总归是会发光的,所以我也一直相信自己是一块还未曾被锻造的金子。」吴放露出了一个自带嘲讽的笑容,「但我在这个地方,这个一片漆黑的地方,只感受到一点——」
闻叙心想,这人比我还要想不通,难怪一直走不出去了。
「我也许是块金子,但此地金碧辉煌,我在其中,不过只是……」一颗小小的丶连装点门面都觉得寒酸的乡下小金子而已。
吴放得承认,在惊雷山庄的他,是自卑的丶胆怯的,他一方面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一方面又要凭藉自己的努力创造出远超於天赋的成绩,但事实是,他被狠狠重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离开惊雷山庄就可以逃离那个地方,但或许……他的心从未走出过惊雷山庄。
闻叙发现,周遭的黑暗更加幽深了,可见吴放不仅没有放开,甚至陷得更深了。
「那不是很好吗?」
吴放抬头:「什麽?」
「你既是金子,自然是要跟金子待在一起,你难道觉得自己在一群沙砾之中,便能够获得成功了吗?」
不能,吴放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原本是有存着在外修行日久,然後修成元婴後回去悄悄惊艳所有人的想法,但事实上,他连结丹都结不成。
或许,他根本不是金子,他只是一块金色的沙砾而已。
「你好悲观哦,如果我是你,肯定就不敢跟他俩交朋友了。」卞春舟戳了戳身旁的两位好友,「你不知道他俩有多过分,天天拼命卷修行,一个每天练剑,一个每天练刀,明明天赋都这麽好了,还一直卷卷卷,我要不是天性乐观,指定天天躲被窝里哭!」
吴放:……
「你居然不相信我!我的天赋说出来吓死你!」
突然忘记悲伤:「你什麽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