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田念真泪流满面,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田总,无助又不安,让人心疼,徐洛初忍不住地走过去抱住她,“别怕,会没事的。”
田念真不自觉地靠在了徐洛初的肩上,后悔地痛哭起来。
“别哭了,光哭顶什么用。”
她一哭,纪南京就觉得心烦,比徐洛初哭还心烦。
“你闭嘴。”
徐洛初骂他,难怪单身到现在,一点都不了解女人的心,遇到这种倒霉八辈子的事情,还不允许人哭一场吗?
纪南京冷眼看她们,不再搭理,去衣帽间换衣服,洗漱。
他翻看行程,上午有两个会议,打电话给康俊泽,让他推迟会议,他要去会会这个人渣王八蛋,不把他送进去,他就不姓纪。
敲诈勒索五十万,够他蹲半辈子的了。
纪南京出了卫生间,两个女人仍旧抱在一起,他扣上最后一个扣子,黑色的衬衣让他显清瘦的同时,不怒自威。
纪南京缓声问田念真,“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徐洛初放开田念真,替她擦掉眼泪,田念真才道:“电话讲的。”
“你录音了吗?”纪南京问她,这是关键证据。
“没有,当时不知道这件事情,后来打电话不肯接。”
“那有说什么时候再来电话吗?”
“没有。”
纪南京摸着下巴,踌躇了一会儿说,“那就给他发信息,让他给账号,和他说钱筹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就发。”
在纪南京的威逼之下,田念真迟疑地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可怕的号码。
纪南京凑了过去,田念真不得已地开始发短信。
两人果然是连微信都没加,怎么勾搭上的也不知道,莫不是去找鸭了吧。鸭也没那么大胆子,这可是要吃牢饭的。
他都怀疑不是个人作案,是团伙作案,心里想着对策。
短信发过去,现在就等着回信。
这个过程不只是他们,勒索犯也煎熬,因为他们有把柄在手上,但是钱不知道会不会到账。
这种要钱的是最好解决的,最怕的是不要钱,纯属为了玩,不知不觉就把视频流出去,不日之间全江城男人会看到,就像先前的张可琳。
而张可琳这个女人表现出了极强的心里素质,每天依旧像没事的人一样上班下班,让她去援|交,听说她连挣扎都没有,条件谈妥就去了,令人叹为观止。
“报警吧,不要犹豫了。这种人给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并且你不能保证拿了钱,他就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纪南京给她分析情况。
一旁的徐洛初也鼓励田念真,“报警吧,我也理解你的担心,但警察会有办法的。”
田念真看了看纪南京,又看了看徐洛初,依旧茫然。
事实上谁都懂,只是当局者迷,这也是她的矛盾点,也许来找纪南京就是为了让他为自己下决心。
短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过来,纪南京催促田念真去洗漱,徐洛初也跟了过去,给田念真拿洗漱用品,护肤品。
田念真不愿意邋遢见人,找徐洛初借了护肤品和化妆品,化了个淡妆。
徐洛初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喵的,这才是真田总啊,出了这等事,她还有心思收拾自己,要换成是徐洛初,可能早崩溃得跳楼自杀了。
所以她也是暂时的脆弱,等事情解决完,她又是那个潇洒的田念真。
两个人洗漱出来,纪南京正在给他朋友打电话,问报案流程。这种案件属于刑事案件,不用经过派出所,直接去刑侦大队,当场可以立案,中间省去不少流程。
他们本地自然是有熟人警察的,但并不是什么事都找熟人就合适,就好比这件事,恨不得捂死了,就这房子里的三个人知道。
田念真的名声更重要。
挂掉电话,纪南京解释道:“是外地公安机关的朋友。”
田念真反而觉得没什么,本地也没关系,既然报案了就相信警察同志呗。
“身份证带了没有?”纪南京又问她。
田念真点着头,跟在纪南京后面,徐洛初也凑了上来说,“我也去。”
纪南京睨她一眼,“你去干嘛?少添乱了。”
“我就不能去陪陪田总吗?”徐洛初不管不顾地换着鞋,和田念真走在后面。
进了电梯,田念真附在徐洛初耳边轻笑着说:“你还真拿住他了。”
……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这事呢,田总心可真大,徐洛初由衷钦佩。
换了在纪南京眼*里却是:田念真可真是个缺心眼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到了刑侦大队,还没到上班时间,值班民警接待的,做笔录,因为金额较大,等着领导来立案调查。
调查无非是取证,田念真正在等着证据过来。
笔录做完,徐洛初被纪南京赶回去上班了,他甚至想要把田念真也赶回去上班,但她是当事人。
徐洛初决定回去上班,可以帮着纪南京挡一些事情,临走时拍了拍田念真,田念真反过来安慰徐洛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