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弹那首。”她笑着对简越说,“独属于你的《春日,樱花还?有你》。”
在距离简越不到?半米的距离,清越悠扬的琴声忽然响起,密密层层的音阶在指尖跳动。
简越渐渐被琴声吸引了。
夏日早已来临,青溶溶的蓝天孕育着火红的太阳,光影晃荡在教?师公寓的地板上,灰尘与光滞留在时间的缝隙里,也落在林筝墨的肩膀上,墨发间。天空像是下了一场阳光雨,将她整个人置身于光雾之中,美得空灵。
熟悉的乐律漂浮在耳边,已是不同的心情。
一曲忽然中止,林筝墨双手垂在钢琴上,侧目去看?简越,“我突然想?起一个事。”
“什么事?”
“我搬家的事,还?没有和我妈说。”
简越过去与她一同坐在凳子上,“那你打算说吗?”
“不想?说。”林筝墨有些感?慨:“其实我住那个公寓,他们几?乎也不会去看?我的,多数是我每周回?家。所以搬家的事,只要我不说,他们也不会知?道?。”
“那你会不会觉得奇怪?”简越忽然问她。
“什么奇怪?”林筝墨茫然。
“和我在一起的这种生活方式。”
“你是说以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这样生活,对吗?”林筝墨心中早有答案,但她想?听听简越的想?法?,“你呢?”
简越倒是坦然:“我接受,早就?做好准备了。”
“我和你一样。”
诚然,这样的关系,固然有瑕疵。她们是同事,是上下级,身份还?是老师,还?是两个女人,不论拎出哪一条,都能被世俗抵制,没有强大的内心一定走不到?最后。但两个人都有默契的魄力,就?像简越说的,如果我们不去试一试,是不会知?道?结果的,而如果我和你没有结果,那将是最大的遗憾。
“啊——就?不去想?这些了。”林筝墨忽然往简越怀里靠,“反正,反正我终于搬进来了。”
终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溜进来,在楼道?看?到?别的老师就?尴尬,现在可以大大方方进,大大方方出。
简越何?尝不是十足的开?心,她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阳光正好,气氛正浓,两人视线撞进彼此的瞳仁里,忽然情难自禁,简越靠近一些,林筝墨配合地闭上了眼……
她在等简越吻她。
无人察觉的地方,大门虚掩着……
今天是张老师大喜的日子,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过后,她终于耳根子清净了。
离婚协议书,是上天送给张老师最棒的礼物。忽然觉得鸟语花香,气象清肃,看?什么都顺眼,心情飘飘。
喜悦实在无处释放,忽的想?起曾经唯一给自己打过气的人:最温柔最善良的小林。
张老师正思索着,与几?位强壮的“拉拉”擦肩而过,拉拉是什么?张老师定睛一看?,哦,漏了一个字,是货拉拉。
搬家师傅?
有人搬家?
噢今天小林搬家!!!
势必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登时,张老师的小腿肚发生了一种奇异的痉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驱使?着她,脑袋里忽然有一个想?法?:马上去和小林嗨皮一下。